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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家越紧密双眼越放不下对周围的感知,一点轻微的响动都被无限放大。
什么策划案啊,是不是要建学校啊?怎么没动静了,他是不是走了啊?
你走就走了,把学校留下啊!花点钱怎么了,你那么能赚!被黄文楷和沈昭坑了那么多钱,能给村里建多少学校了!
何小家越想越烦,这个人总不能干到一半吧,他来平溪镇是干嘛,是不是来追他的?拿出点行动来啊!
从小褚啸臣对任何事情好像都是有一套既定流程,也有一个基本的目标,只要达到了就可以放下的毫无顾虑了……该不会今天来送煲汤锅就是他的目标了吧?褚啸臣,我中午和你一起躺着是我困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啊,你别想太多!
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何小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跟夏凉被搏斗半天,最后差点自己把自己绞杀。
何小家热的脸上通红,试探着虚弱地喂了一声。
没动静,只有电风扇一直在那边摇头,看起来在嘲讽他。
这是我家啊……我为什么这么小声,何小家,你在怕谁?
越想越气,何小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气沉丹田,一鼓作气——
“喂!你还在不在啊!”
你可以把我当那种。
静了两秒,外面很快一阵响动,门吱呀一声开了。
褚啸臣探头,“哥,你叫我?”
何小家立即翻身裹住脑袋。
“叫狗!”
褚啸臣看了看外面,又回来讲,“狗都睡了。”
何小家对着水泥墙眨眼三下,又翻身拿起手机。
褚啸臣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那我去洗澡。”
何小家气得翻了个白眼,要不你给我们村也打几口井吧。
过了没一会儿,褚啸臣王者归来,清爽地往后捋着头发,提着一个行李箱。
里面都是他的贴身衣物,基本都是深色,最显眼的是一个白色的洗漱包,何小家偷偷瞄了一眼,觉得很眼熟。
褚啸臣把里面的小瓶子一个个都摆出来,按照大小放好了,然后他盯着何小家的爽肤水,短暂思考后,顺理成章地拿起来,先倒在脸上。
何小家好久没这么看着他做事,不知不觉间,侧躺着面对他。
以前褚啸臣就是这样,他们去买生活用品,他喜欢买一套一套的,比如吃饭的餐盘,褚啸臣喜欢按照从小到大或者按照花纹的繁复排列起来,一套东西即便使用功能重复了,他要完整地都买回来,何小家经常觉得褚啸臣的喜好单一,最喜欢事物出厂时候的展板陈列。
补完水之后,男人又开始一瓶一瓶接着涂别的,何小家摸摸自己的脸,嘶了一声。
连褚大少爷都这么服美役,自己作为一个单身0,现在确实有点太放松自我管理了。
何小家,你这样也是不会有年轻小男孩喜欢你的啊!
褚啸臣没穿上衣,水珠顺着他的的胸肌往下滑,划过人鱼线,划到花灰色的短裤上,浸出一点深色。
天气太热了,热得何小家看着他的方向都不愿意转动角度,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平滑下去。
褚啸臣完成了护符,走过去轻声问,“这是蚊香吗?烧光了,要不要再点一盘?”
何小家好困,他觉得自己的四肢就像刚刚新鲜出炉的面包,完全和烘焙纸连在了一起。
他的眼皮半睁不睁地看着男人,最后,小幅度的眨了一下。
把蚊香点上,褚啸臣又出去拿了一壶水放在他们床头,这才撩起蚊帐,靠在何小家旁边。
“是不是太热了,你都不愿意讲话。我之前给你买的空调怎么没有用。”
“很干,”何小家闭着眼睛说。
“不会干,是最新款,还有加湿器的作用。”
褚啸臣关上灯,这张床是爷爷用老藤编的,特别舒服,但有点小,躺下的时候还有吱呀吱呀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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