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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接触过不少自噬症的案例,路鹿的情况在爆发期的病人里算不上特别坏也算不上特别好,作为案例来说只能算平平无奇。
寻找适配的腺体和排空信息素需要几个月时间来准备,在此之前路鹿只需要按时服药,仍然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
从医院出来以后已经是大下午,路鹿闻着味儿在附近找了家苍蝇馆,和谢铮还有老田一起嗦面。
医院附近的饭店,来用餐的人大多数是病人和病人家属,脸上都带着很明显的疲容。
谢铮能看出来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但每个人都能互相和对方说说话——
“什么病啊?”
“住几天院啦?”
“辛苦了辛苦了。”
“嗐,都不容易,你们也不容易。”
“咱们做家属的尽力就行。”
聊了一圈儿以后众人又把目光投到谢铮这张小桌上。
谢铮翘着二郎腿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回助理的消息,路鹿大口吃饭的样子很有精神,就有人问老田:“老哥身体是什么情况?”
老田:“…………”
他满脸无奈,用语气词来敷衍:“嗯,哈哈!嘿!这事儿!”
谢铮挑了挑嘴角,路鹿吸溜着面汤偷偷笑:“谢啦,田叔叔。”
老田心里怪难受的。他对路鹿说:“小孩,你放心,有谢哥在,你会好的。这么多年了,跟着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飞黄腾达的,哥厉害着呢,运气好着呢。”
路鹿嗯嗯嗯地点头。
吃完饭路鹿回家去看看奶奶,谢铮则是去了一趟这边的公司。
第二天老田先去接了谢铮,再去接了路鹿。
路鹿的奶奶拎了一大堆特产送到谢铮的车上,说:“麻烦你了,谢老师。”
谢铮想起来自己上次带着谢迹来,老人家也是这么说的,一直在对他道谢,说麻烦他照顾路鹿了。现在谢铮倒是知道为什么了。
谢铮能在路鹿的奶奶看到那种愧疚和无奈还有欣慰混合在一起的表情。他笑:“应该的。”
老人家又说:“谢老师,别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这世界离开了谁都照常转,谁离开了别人都得正常活。谢铮早在米团死掉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回家之后谢铮助理给自己传了一份文件。
谢迹一岁半,可以去上托育班。助理实地跑了几天,整理了宸安和临渊的几家有名的托育班,优点缺点列出来供谢铮参考。
谢铮从小到大绝对属于不愿意去学校不愿意学习的类型,对谢迹的态度依旧是前两年的想法:给点吃的给点钱,长大以后别犯浑,就算是当文盲都行。
但谢迹从小到大基本上没见过同龄人,朋友除了毛绒玩具就是变形小汽车,去认识认识朋友,找几个小玩伴也挺好。
谢铮对路鹿招手,直接把电脑塞他怀里:“再穷不能穷教育,你看看哪个更好点?”
路鹿说:“我觉得宝宝喜欢的最重要。”
话虽这么说,路鹿还是捧着电脑研究了大半宿。
谢铮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身上燥热,是易感期的征兆。他眯着眼睛去柜子里摸抑制剂,往自己小腹上来了一针。
疼痛让谢铮清醒了一点,身边传来的微光晃得他眼睛痛,他眯着眼睛去看才发现原来路鹿还在看电脑。
谢铮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半,你要成神啊。”
“快了快了,我再研究一下。”
路鹿竟然还搞了个本子罗列优缺点,每个托育班一页,纸的中间画一条线,左边是缺点右边是优点。
谢铮看着觉得有点眼熟,然后想起来自己上次思考要不要留下肚子里那一团的时候也是通过这么排列优缺点来思考的。
不过比起他的字迹,路鹿的字要更清晰一点,连笔不多,容易阅读。
谢铮拿过本子看了两眼,又放到旁边,语气强势地命令:“睡觉。”
路鹿“哎”了一声,关了电脑躺回到了被窝里。
谢铮反而有点精神了,他像是土耳其烤肉一样翻了几圈,路鹿问:“睡不着?”
谢铮还没回答,路鹿从他的被窝里钻过来,钻进谢铮这边的被子里,伸手环着谢铮,把谢铮圈住。
谢铮:“……热死了。”
“还行呀,热吗?”路鹿把头埋在谢铮颈窝里,闷声笑,谢铮就感觉到有柚子味的信息素扑在自己皮肤上。
谢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移植腺体之后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就变味了?”
路鹿:“有可能?不过也可能不会变,说不定刚好找到另一个一模一样柚子味的腺体呢?而且娜塔莉医生不是说了吗,如果找不到适配的腺体,也可以用人造腺体。”
路鹿想了想:“如果我变成西瓜味的,好像也不错。或者雪松味的?他们不都说雪松味很酷么,像霸总。”
谢铮:“…………别想得那么美,也可能是臭豆腐味。”
路鹿:“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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