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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和光的上衣是被撕下来的,李二边强撕,边轻哄“等会我的军装给你穿”,此刻隋和光确定,这人在发阴疯。
李崇按住隋和光,手掌粗粝磨过后背,扎在腰窝旁边、一道长疤的地方。
他目光充斥奇异与怀念:“我开的那枪,还在啊。”
李崇肩上同样有一块疤,隋和光打的。
隋和光觉察李崇的跃跃欲试,这一般是他杀人的前奏,很平和地警告:“你要是再开一枪,疤和人就都不在了。”
他们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一边斗,一边结交。歌厅争一回,不打不相识。往后,进同一个军队,有了深交。再后来,两家站队不同,领头人互相开一枪,谁都没死,体面又明白的分别。
李崇突然道:“我昨晚在城外遇到了埋伏,一群狗日的穿驻军军服,老彪审了,不是土匪、警匪和军匪。”
“青帮查过了?”隋和光像是一点觉察不到李崇的怀疑。这年头,商与黑总是勾结,隋家与青帮就关系匪浅。
“这不是等大少爷发话。”李崇似乎很给隋和光面子,暂时没动青帮,其实早查了个遍——不是青帮搞的袭击。
宁城出了新势力,敢和中央斗。
李崇第一个怀疑的是隋家。十年间隋家站队新系,现在陡然换队站,他自然有理由疑心隋和光涮他。
虽然,李崇还是回来了。
隋和光无奈问:“你非要压着大少爷说话吗?”
李崇知道从他口中撬不出什么,口中道抱歉,手上一点没泄力:“那先这样,把十年前的事搞完,咱们这页账就翻过。今后我在宁城一日,保你隋家繁盛。”
李长官从不食言,这是相当重的承诺。
虽然他口中的“十年前”指——他半夜不睡,对着隋和光的脸□□。
见隋和光不说话,李崇手掌覆住他后颈,重重揉按几下,才松手。“这半年你我好好过,就别吵了?”
李崇透了底:最多半年,他就会回北平,也是两人关系的期限。
“行啊。”隋和光不咸不淡笑了下,话锋一转:“张嘴。”
这话的意思李崇不会不懂,他眼神变深了。
十年前,他跟隋和光一个军队,同个宿舍。全是男人的地方,搞得也越乱越凶。
李崇和隋和光不乱搞,他们只跟对方搞。虽然没真刀实枪玩过,但也差不多了。
李崇解了隋和光裤带,直勾勾盯下边:“跟你原来颜色差不多,好粉。”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隋和光全当屁话,他去看李崇下身沉甸甸一坨,眼皮一跳,“你这十年……长屌不长脑啊。”
李二用嘴去咬隋和光裤子,突然,他额头被抵住。
隋和光朝他摊手掌,问:“带烟没有?”
“你这老毛病。”李二沉住气,掏出烟盒,给隋和光点烟。
“你不来?”隋和光指间夹烟,还问李崇一声。
李崇很不要脸地说:“你吸你的,我吸我的。”
这么些年,李二倒是没怎么变,至少在床上是。隋和光咬住烟,含糊应了声“嗯”。
李二想,哼什么哼。
给老子哼出反应了,又不吃。
刚入秋,还没落大雨,热气粘稠,空气中漫着一层薄雾,李崇挑眼去看隋和光,吞吐放慢。
他只去看隋和光的眼睛——只有这目光,七年如一日的冷淡平静,才能叫他忽视容貌和时间,回到最年轻、最荒唐、最畅快的一段岁月。
战场回来,冷水洗澡,他们在一片冰凉中缠斗,搞得浑身冒出新汗,两人在这方面都有变态的癖好——李崇喜欢咬隋和光全身,尤其是骨头,牙齿撞上去的响动会让他更疯;隋和光的视线则永远冷静,他帮李崇,但会在临近释放的前一秒,掐紧,听二爷求饶。
李二不可怜,所以隋和光爱听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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