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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迈凛百无聊赖地在隋良野院子里逛,闲来无事去给隋良野的花花草草浇水,婢女们见他无聊,陪他聊天,送他一个缝制的沙包,谢迈凛哭笑不得,这不是完全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她们才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快乐的年岁,离开父母子弟,在隋府倒也自在,因为隋良野不怎么管她们。她们时不时要给家中寄钱,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弟弟们,因此对付谢迈凛很有一套,有时候见他无聊就给他各种小玩意儿,谢迈凛觉得这样缺乏管教的仆人很不好,但这是隋府人轮不到他来管,再说她们也确实挺和善的。
比如这么个顶好的天气,两个女孩坐下来给隋良野缝荷包,谢迈凛放下水壶,拿着沙包扔了两下,没意思,就过去听她们讲话,听她们说给隋良野缝荷包,就道:“那不行,女孩子只给心上人缝,你们给他缝做什么?”
一个女孩道:“我听人家说,家中的婢女都要做些针线活给家中老爷夫人,隋大人从来不让我们做。”
谢迈凛笑道:“不让你做你就不做呗,怎么还上赶着给自己找活。”
另一个道:“可是隋大人不戴荷包,咱们做了也没用。”
那一个道:“对啊。”
两人一合计,就这么又放下了,谢迈凛看着她们忽然想,有女儿是什么感觉?
两个女孩又合计道:“但已经准备好这些针线了,要不我给你缝,你给我缝?”
“好呀,好呀。”
两人又拿起来红红黄黄的线,撑着红布绣起来,谢迈凛问:“能不能给我缝一个钱袋子?”
女孩道:“不行,你说的女子只给心上人缝。这个沙包不好玩吗?踢沙包可好玩了,我教你。”说着放下手里针线活,拿过谢迈凛手里的沙包开始踢,另一个笑呵呵地看着她,也加入进去,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踢来踢去,哈哈大笑。
谢迈凛觉得小孩子都没常性,没人跟他玩,他就站起来准备继续去浇水。
忽听见前庭响声,便高兴道:“快去看看是不是你们隋大人回来了?”
两个女孩停下来,挺神秘地告诉他,“是,但现在不能去见他。”
谢迈凛问:“为什么?”
一个告诉他,“隋大人说他今天去白事,回来要先沐浴更衣再进来。”
另一个神秘兮兮道:“就在左角的那个房间,门口还挂红绸呢,说是洗干净了才吉利。”
谢迈凛无语,“还是这么信这些东西。”
两个女孩不玩了,收拾东西去准备午饭,临走还不忘交代谢迈凛,“你别去找他呀。”
谢迈凛嗯了一声,转头就去找隋良野了。
沐浴的房间很好找,今日特地在门上挂了红绸和铃铛,谢迈凛进去时还拽了下铃铛,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他推门进去。
衣服搭在屏风上,谢迈凛绕过去,隋良野靠在浴盆边闭眼,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水中艾草和花的香味溢出来,谢迈凛站在浴盆旁看他,本想叫醒他,但是没动,隋良野真是天生一副好皮囊,不施粉黛地浸在这普普通通的水里,唇红齿白在烟气氤氲下也如同一幅画,飘飘渺渺,谢迈凛想起他从前耳朵上有红宝石的吊坠,好久没见到过了。
隋良野睁开眼,看见他很无奈,“你怎么跑这里来?”
谢迈凛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手臂搭在浴盆边,把下巴放上去,“我好无聊。郑畅平的事怎么样?”
隋良野抬起湿漉漉的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郑丘冉哭得很厉害,侍卫很多。”
“为什么宫里的侍卫要去?”
“不知道,要我说实在也有些太多了,快把郑家接管了。”隋良野放下手,“听说皇上那晚哭得肝胆俱裂,这些时候也都没上朝,看来对此事十分重视,派这么多人也不奇怪了。”
谢迈凛不解,“皇上跟郑畅平也没什么私交,为什么那么伤心?”
“他自己说是故人远去,悲不能已。但郑畅平当晚毕竟在宫里离世,他过分伤心些也能安抚众人。”
“当晚就真的是郑畅平突然发病吗?”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那天又风雨交加,他也是在众人面前倒下的,这点倒没什么好说。”隋良野看向谢迈凛,“怎么,你有什么怀疑?”
谢迈凛摇头,“没有。只不过生死无常,你明明这几日不必上朝,也不留在家里陪我玩。”
隋良野瞧着他,笑了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也要跟同僚们通个气。”
谢迈凛好奇地问:“治丧是做什么呢?”
隋良野略有些讶异,“你不懂这些吗?”
谢迈凛摇头,“没参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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