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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头顶,那辆摇晃得愈加剧烈的清洁车,车尾忽然冒出了一串火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向着唐闲逃离的方向,斜斜地砸了下去。
“不!”目击者的惊呼声响彻街道。
有人已经醒悟过来,拼命向唐闲的反方向奔跑。只是此刻大半个街道都已经被可燃性气雾包围,一旦清洁车坠落,无论是身在事故中央的唐闲还是他们,都会在转瞬之间葬身火海。
清洁车向着她翻滚而来之际,唐闲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具身体是阿黛丽的,她也明知自己的意识还会回到主位面,但近距离直面死亡之时,仍然难免惊惧。
只是刚才先顾着提醒其他人了,自己心内的惊恐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清洁车已经翻滚着落下,眼看一场灾难在所难免。
唐闲觉得呼吸都要跟时间一起凝固了。
下一秒,她被拦腰抱起送到路边,一群装备严整的仿生人警卫蜂拥而至,将她围得严严实实。
十余辆消防浮空车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它们喷射着厚重的白色泡沫,将那辆即将坠地的清洁车裹得严严实实。
“咣。”清洁车坠到了街道上,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白色泡沫箱子,没有爆炸,也没有火花。
清洁车的驾驶员被拖出来,唐闲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脖颈上打着鲜红的三角形标记,是个仿生人。
街道一角的酒店顶层。
“该死!”方脸男子站在窗前恨恨地骂了一句,从衣袋里取出了一个打火器,按下点燃,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街道上还笼罩着大量的可燃气体,阿黛丽也还没有离开,计划虽然发生了一点变故,但仍然没有失败。
方脸男子咬紧了牙。他知道自己也逃不掉,但并不后悔。
是南德斯先生将他从饥寒交迫中拯救出来,为他娶了妻,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哪怕自己此刻死去,先生也必然会照顾好他们。
然而打火器并没有如愿地引发爆燃。它被一团突然喷出的白色泡沫包住,无力地坠落。
而方脸男子本人,也被冲入客房的警卫们扑倒在地,抓捕起来拖了出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方脸男子愤怒地挣扎,“给下三区的巴威尔署长打电话,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老巴威尔的事呢?”带队的年轻人轻笑一声,“放心,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你在说什么?”方脸男子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是一点小事,一个意外而已!”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年轻人勾了勾唇,“你们涉嫌谋杀维西市新任执政官,无论是谁,都逃不过法律的严惩!”
“维西市的新任执政官?”方脸男子一脸茫然,“竞选不是还没结束吗?”
“不,已经结束了。”年轻警员说道。
“你说什么?竞选结束了?”唐闲望着眼前的黑色猫脸,一头雾水。
刚才救下唐闲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担任过法官助理一职的猫头仿生人,夜瞳。
“是的。尊敬的阿黛丽阁下,根据《联邦安全法》第七修正案,大正蚀发生之时,联邦所有辖区,包括一都十二主城一百零八市,都将进入紧急状态,由执政官行使军事管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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