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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鹤的假期作业分字未动,放假第一天待在书包里是什么样,被沈泠拿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陆少爷睡得晚起得晚,三不五时的还把沈泠从书桌前赶开自己玩电脑,以至于沈泠来了六七天,都没能写完他的作业。
最后一天总算就剩张手抄报了,玩腻了手机的陆庭鹤走过来,看他对着电脑上的模版很认真地临着画。
沈泠紧追紧赶上来的成绩,让陆庭鹤暂时认同了“勤能补拙”这个成语,可他的绘画水平却又让少爷觉得,有些事儿果然还得看天赋。
“丑得要死,”陆少毫不掩饰地评价道,“还没我念幼儿园那会儿画得好。”
说话时他微微俯下身,那张侧脸近在咫尺。
沈泠不太习惯有人离自己这么近,尤其对方还是个alpha,他偏了偏头,看向陆少爷那张侧脸。
陆庭鹤恍若未觉,眼盯着电脑屏幕,忽然又顺手摸了把沈泠头发,动作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没轻没重地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软的,少爷心想,跟他一睡醒就乱飞乱翘的头发手感不太一样。
沈泠的表情有点懵。
头发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上什么私|密部位,但从小到大也就只有陈画跟零星几位对他态度还算温和的“爸爸”摸过他的头。
不过陆庭鹤的表情看上去很自然,仿佛只是将他当成个宠物,有些手欠地上来乱揉了一把而已。
只是沈泠实在不怎么喜欢被人摸,心里隐隐浮上来几分不耐烦。
可他现在的身份,的确也就是被陆家好心收留的一条……狗,被家养的狗是没理由冲着主人家乱吠的,除非他想被卖到“屠宰场”里去。
“那你来画好吗?”沈泠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脑袋。
仍然是温和得挑不出错的语气和口吻,然而气味并不会骗人。
沈泠颈后的那张抑制贴大概是经过反复使用,已经失去了一部分黏性与功效,虽不至于把气味散得到处都是,但靠得近了,还是能够嗅到几丝隐约的香气。
更何况陆少爷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最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从omega有意或无意散出的信息素里辨别情绪信息。
沈泠高兴的时候不会笑,但是信息素会变得很轻盈,有其他情绪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一点躁。
这用语言很难精准表述,但陆少爷的“狗鼻子”就是能闻得出来。
沈泠的味道大部分时候都是平静的,而陆少爷一开口说话他就有点“躁”,如果下楼拿饮料的时候顺便给他拿一瓶汽水,香气就又会变得轻盈一些。
但也不是每次都会变得轻盈。
omega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温和有礼貌,但有时嘴上说着讨好少爷的话,颈后散出来的气味却是“躁”的。
就比如现在。
果然都是装的,装模作样。
“我自己画的话让你来干什么?”
“重新画,”陆庭鹤说,“画到我满意为止。”
那股淡香里果然又有新的情绪变化,像是生气了。
他还以为这个人不会生气。
好玩。
沈泠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低下眼,语气没变:“好。”
*
高一下开学第一次月考。
班主任把成绩表拷到了桌面上,下课后,就有一小撮学生围上去看成绩。
沈泠不动声色,不经意地盯着看了几眼,这次他的成绩很靠前。
班级第三,年级第十。
其实对答案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料,但到了真正看见排名的时候,沈泠还是觉得稍稍松了口气。
开学后,他每天晚睡早起,兜里剩下的那点零花钱,有一大半都被他拿去买了教辅资料跟真题拓展题练习册。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月考,挺多学生还没从寒假的懒散里回过劲来,要想之后也稳稳当当,还得把这一个月的习惯保持住。
大约是有点暗自较劲的心思,沈泠又偷偷瞥了眼陆少爷的排名。
陆庭鹤这回考砸了,从中上水平掉成了中下,年级排名也落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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