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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下飘了一会,我才认出来,这里是火车站附近,所以我在火车站的面馆旁还碰到了江鲤。
江鲤的母亲用粉笔在角落里画了个圈,正蹲在圆圈旁给她烧纸钱。
江鲤脸上的表情肉疼得不行,因为她的鬼魂还在阳间,烧到下面的东西送不到她手里,只能是白费力气。
我就喊她:“江鲤!”
江鲤猛地回过头来,“许卿挽,我的天啊,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你的身体呢?”
她咋咋呼呼地说完,然后又自己补充上,“我知道了,你那个男朋友,哦不对,是前男友,我听说他放火把你们和陆影合租的那个屋子烧了,听说是图钱,好像偷了陆影好多好多钱呢。”
“陆影当时都疯了,到处找你,还把那个你前男友狠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的,陆影虽然话不多,但是平时人都温温柔柔的,哪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呀。”
我忽然嗓子有些干涩,竟然说不出话。
我有想过陆影会生气,上一次和他不告而别的时候,他找到陶峻时脾气就很不对劲,可除了这两次,我从电影院失踪的那一天之后,他又在想什么呢?
那个时候,他应该连发泄的对象都没有吧?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空荡荡的魂体竟然又开始四分五裂般地阵痛。
我声音有许卿挽点沙哑,喃喃地问道:“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我吗?”
“是呀,警察最近在打捞我的尸体,他也在帮忙。然后我妈听说他的出租屋被烧了,就把认识的人介绍的房子推给了他,让他暂时住一下,最近我就看着他一直在派出所和出租屋两头转悠,也不去上班。”
我想起他屋子里那满满当当的小木人,又问江鲤:“他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会做小木人吗?”
“小木人?”江鲤有点疑惑,他其实记性也不太好,但是还是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一拍脑袋说,“依稀记得好像是整天抱着个什么东西在做吧,不过他手工做得挺多的,那会班里就数他最奇葩,长得帅又优秀,结果呢?活动不参加,联谊也不去,也不谈恋爱,当然也没有人敢追他,反正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做手工,要么就是出去实习。”
居然没有人敢追陆影,这简直太荒谬了,陆影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可是收到过很多情书的,全堆在抽屉里,我都看见了。
“怎么可能没有人敢追他呀?”我忍不住说。
“真的没有,”江鲤见我不信,她还急色了起来,“他一上大学就向全世界的人出柜了,谁还敢追他呀?”
我像是挨了当头一棒,整个人顿时懵在了原地,“啊?”
“哎呀!”江鲤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掌心,“我知道了,他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你,他一上大学就出柜了,所以你是他的初恋,你死了以后他守寡至今,洁身自好,忠贞不二矢志不渝,简直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
我听不下去了,赶紧飘走了。
没过多久,我又飘了回来,还有正事要问江鲤:“你最近有见到过一只狐狸吗?”
“狐狸?”
“嗯,一只红色的狐狸。”
我现在想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闵科那个人就算他是天生的杀人犯,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这么淡定,还一直在背后教唆他人去做坏事,却哄得钟岱以为自己是大哥大。
新闻上说张闵科死的时候少了脑袋,只是从楼上摔下去,应该不至于把脑袋甩飞,我想,或许他早就见过那只狐狸了,和那只狐狸做了交易。
“有!”江鲤道,“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你还记得你上次招摇撞骗的那户人家吗?”
“我那不是招摇撞骗。”我解释。
“哎呀管他的,反正你也骗到钱了,不重要,我是想说那户人家似乎出事了,前段时间我往那过的时候碰到了他家小儿子,阴气森森的,感觉不像活人,但是我又找不到证据,我觉得奇怪,就跟了他一段路,然后我看见他在角落里变成了一只狐狸,但脑袋还是那个男孩的脑袋,那只狐狸就叼着脑袋跑远了,看着真是诡异。”
江鲤说着还打了个寒战,像是自己一个鬼魂也能有鸡皮疙瘩似的。
我犹豫了一下,原本想着先想个办法联系上陆影的,但又担心那狐狸做坏事,一时间不知道我应该先做什么。
江鲤像是知道我的疑虑,她倒是还来安慰我说:“这种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不用太担心,那个狐狸我看最近一直在那户人家周围打转,或许暂时没想过要离开。”
顿了顿,江鲤又问我,“许卿挽,你和那狐狸有仇吗?为什么感觉总是在针对你。”
“应该是想要我的身体,”我说,“上回我和陆影去陶家村找陶峻的时候我就碰见了它,它想要我的身体,说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但是这狐狸也不是万能的,也并非所有愿望都能实现,所以被我拆穿之后恼羞成怒,还想强夺。
“那你现在也没有身体了,”江鲤说,“它会不会去找当时帮你做身体的人?”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如果江鲤说的是真的,那我后来用以附身的木人很有可能是陆影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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