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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少爷在花园架了把躺椅,悠哉地就着旁人的苦口婆心嗑瓜子。
他筑基的修为,十天十夜不睡都是小意思。从打赌的那天起他便待在这里,至今已是第六天。
前天家里的表弟闻讯赶来,肝胆相照地说要陪他一起熬。
原以为表哥被迫听人说教定然凄惨,结果他全是在当戏听,便也找到了乐子。
面前的散修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少爷嗑完瓜子,挑了颗汁水多的灵果啃,顿时揍人的心都有了。
但有护卫盯着,他也仅是想想,眼看快到时辰,这少爷依旧油盐不进,便无奈离去。
段惟三人与他擦肩而过,迎着浅淡的花香,见到了当事人。
辛少爷一看是三个炼气,嫌弃道:“修为没我高,自己都不去学堂,还有脸来劝我?”
表弟熟练地一指,幸灾乐祸:“别说以前没机会学,来,今日给你们机会,看见那本书了吗?念吧,念得好听,我表哥兴许会背一两句。”
段惟带着几分急切地看向最先出声的少年:“你便是辛少爷?我听说你不愿去学堂,为何?你难道不觉得去学堂能变得更厉害吗?”
辛少爷傲气道:“我自己会修炼,何须人教?再说……”
段惟没等这个“再说”,扭头对傅星宇道:“你看,他也是这样想的!我说得没错吧,根本不必去学堂,有这工夫不如四处历练,降妖除魔匡扶正义,学的东西肯定比学堂多!”
辛少爷和表弟:“?”
傅星宇见到两个小崽子,下意识背上了长辈包袱。
他看着段惟,肃然地训斥:“胡闹,你这点修为去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辛少爷道:“等……”
段惟一把拉过斐墨:“我墨哥哥会保护我!”
斐墨道:“嗯。”
傅星宇道:“他也才炼气,一样死得快。”
段惟道:“你胡说!”
辛少爷道:“你们……”
傅星宇道:“人你也见了,跟我回家。”
段惟后退两步,掏出匕首就架在了脖子上。
傅星宇顿住。
辛少爷愤而起身:“你们等等,这是作甚!”
段惟侧头看去,一滴泪倏然滑过脸颊。
原主砸钱的效果显著,他的皮肤透着莹莹的光泽,眼底映着几分灯笼的红,站在落英缤纷的夜里,更显凄美。
辛少爷收了些气势,缓和语气劝道:“你……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段惟哽咽:“那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哥?”
他哭着交代了前因后果。
他和墨哥哥一年前相识,互许终身,半个月前大哥发现了他俩的事,想棒打鸳鸯送他去学堂,他不肯,便和墨哥哥私奔了。
他们好不容易逃到图余城,今日就被大哥找到了。
他在茶楼听说了辛家的事,于是求着大哥来见辛少爷一面,想着万一辛少爷不经意的话,大哥或许能改主意。
辛少爷得知自己竟是救命稻草,脊背挺直,和表弟一起义愤填膺地瞪向大哥。
周围的护卫也往那边移了移目光,虽说知道孩子上学没错,但也不能太强硬了,几人的脸上带了些不赞同。
段惟泪眼婆娑,同样望着大哥,试图让他心软。
傅星宇:“……”
他当初偷懒几年就好了,不飞升就不会遇见这些破事。
在家里当老祖,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偶尔看小辈给他磕个头,不比这强?
他愈发肃然,冷淡地念台词:“那是个傻子。”
辛少爷几人整齐地打量斐墨。
斐墨正心急如焚地拉着段惟的胳膊,眼中都是担忧。
段惟道:“我墨哥哥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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