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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认出来了,他们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他正好可以娶了她。
——只是到底是要教她心甘情愿才好。
程寻摇一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有些类似于偷偷早恋却被同学撞破。
她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什么早恋?胡思乱想什么?
不过杜聿应该认出她了?年前杜聿造访,她见他时,虽穿男装,却未涂黑脸,跟现在差别不大,杜聿大概已经认出了她……
“那倒也没有害怕……”程寻小声道,“是有些尴尬。”
尤其是杜聿还曾去程家求过亲。当时她的父母以要在宫中做伴读为理由拒绝,今日当街遇上,程寻难免心虚不安。
明明父母说的也是实话,可她就是忍不住心虚。
“这有什么可尴尬的?”苏凌笑一笑,转了话题,“你要这桃花回去做什么?真做桃花酥?”
“你不是说桃花酥不用桃花瓣么?”程寻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她低了头:“我回去问问江婶。”
马车行的极快。苏凌先送程寻回了程宅,待她回府后,自己才又乘车离去。
程寻一身女装,刚进家门,就遇见了江婶。
——程寻今日晚归,宫中早有人去向程宅报讯。是以,她此刻才归,江婶并不意外。
江婶笑呵呵的:“呦呦回来啦……”她神情忽变,拉了程寻的手:“你怎么这么打扮?”
程寻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裙,脸颊红了一红:“没什么,去了个地方,换了身衣裳。我回房换回来,”
江婶心头担忧,急道:“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没人知道。”程寻摆一摆手,快步回了房间,唯恐给江婶看出不妥来。
如此一来,她也不好将桃花瓣交给江婶了。换了一身装扮后,她把包裹着花瓣的帕子收在一边,自己拿了本书,坐在窗前静静地看。
程寻有一点好,不管心绪多乱,只要静坐下来看书,很快就能看进去,心也能慢慢静下来。
她在这边看书学习,而苏凌也回到了宫中。
他每日时间安排的很满,午后和程寻一起看了桃花,就得在晚上补回来。
皇帝如今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如无意外,会将身上重担托付给他。皇帝现在对他寄予厚望,而苏凌对自己要求也高。
他还有两个月就十七岁了,今年已涉足政事。除了翻阅旧年奏折,朝中一些事情,皇帝也试着让他处理。
苏凌在灯下忙着,小太监提着食盒走了过来,施礼之后,笑道:“殿下,这是皇上和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宵夜,说让殿下早些休息,身体要紧。”
“多谢父皇和贵妃娘娘担心。”苏凌一笑,接过食盒,随手放在了一边。
小太监离去后,苏凌双目微敛,轻轻摇了摇头。
——皇帝和贵妃娘娘对他的关心,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的父亲多次强调姚贵妃对他的好,他很清楚父皇的意思。
苏凌和姚贵妃交集不多,跟她也称不上不睦,甚至还要感谢一下,当年她的一句话留下了他母亲的生命。——当然,他母亲苏氏的遭际和皇帝、姚贵妃不是毫无关系。
直到将手上的东西处理完,苏凌都没去碰那个食盒。
洗漱毕,苏凌拨了拨灯芯,上床安寝。
昏暗的灯光穿过不甚厚的床帐,洒在他枕边。苏凌合上眼,呼吸平稳,渐渐睡去。
他们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苏凌读书,学习处理政务。
程寻也读书,学习自己该学的、想学的。她不想白活一世,她想使自己博学、强大。
这年三月底,程寻的二嫂卢氏挣扎了几个时辰,生下了一个女婴。
正好是休沐日,程寻也在家中,她第一次近距离见证小生命的诞生,还是自己的侄女。她兴奋而激动,当小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时,程寻眼眶一热,她一摸脸颊,发觉自己竟然也掉泪了。
产婆出来报喜:“恭喜,是个小千金,母女平安。”
守在外面的程渊当即道:“姑娘好,先开花后结果,挺好的,赏。”
程启也满面喜色,连声说好。
程家好几年没有喜事了,这次卢氏平安生女,程家上下都很高兴。
尤其是程启。他成婚数年,才当上父亲,心中欢喜,难以言说。他请父亲程渊给女儿取名字。
“这是你的长女,名字你和你媳妇儿商量着取。”程渊推辞。
事实上程启自己之前已经和妻子一起想了好几个名字了,他坚持让父亲从中选一个。
程渊略一沉吟:“就静好。余下的名字,留给她弟弟妹妹用。”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程启眉梢眼角俱是笑意:“行,听父亲的,余下的名字,给她弟弟妹妹用。”
他们还很年轻,以后女儿肯定会有弟弟妹妹的。
因为家里新添了小生命,程寻这几日回家的次数就多了一些。
她去二哥院子里看二嫂和小侄女。小婴儿正在睡觉,二嫂卢氏倚着引枕,面色苍白,精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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