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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开的时候,被明晃晃的车灯晃花眼睛的时候,苏白的酒也醒了,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抱着小满爬起来,眼睁睁看着血淋淋的两个人拦了一辆车直冲医院,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缩在那人怀中毫无知觉。
好不容易跟在那人后面来到医院,就只见到那人抖的站都站不住,苏白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勒令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扶住小老板,心里却不敢放松一点半点。小满当时就已经不省人事,现在已经进了急诊室,尚不知情况如何,小老板身上的血也说不好到底是谁的,得赶紧检查才是。
“谁是病人家属?”一个护士走出来喊了一声。
“我是。”秦离哆嗦了一下,向后靠在苏白身上才站稳身体。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你……”护士没有说完,皱着眉头打量了秦离几眼。
秦离一把拉过身后的苏白推到护士面前,语无伦次:“抽他的,他的血多的是,随便你抽!只要我儿子没事,抽他多少都行!”
“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那位病人已经年近花甲,绝对不会有你这么年轻的父亲。”小护士扶了秦离一把,“我认为现在你更需要医生。”
“爸爸。”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就见宝贝儿子好端端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熟人,王少卿。秦离呆了呆,没事,没事就好。
“孩子无碍,身上只是一点擦伤。程先生,请跟我来,你需要一个详细的检查。”王少卿是医生,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人不太正常。
秦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既然不是小满的,那么,就是自己的了。不过,小满没事就好。秦离笑笑,慢慢软倒下去。
可以说是奇迹,伤的并不是很重。秦离身手灵活,转身的时候借势扑地滚了几圈,怀里的孩子护的很好,除了几处轻微骨折,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而小满之所以不省人事,不过是遗传的毛病,晕血。略略放下心来,苏白打了几个电话就又回到了病房。
小老板睡得很熟,脸色很白,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苏白觉得自己的心都揪紧了。
“大白叔叔,爸爸什么时候能睡醒啊?”程小满蹲在床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缠满绷带的手指。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醒来了。”苏白紧紧抱住小满,心口那个地方一扯一扯的,痛的厉害。如果不是小老板,如果不是小老板,那么,自己和儿子恐怕都不在了。
秦离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满躺在旁边睡得正香。小家伙生怕碰到爸爸,老老实实缩在旁边,身上还盖着苏白的西装外套。
动动身体,浑身上下都在痛,正想坐起来,被人按住了。
“现在还不可以动,想要什么,我拿给你。”苏白一进门就见那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赶紧扶着人重新躺好。
秦离上下打量苏白一遍,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牵扯到伤处痛的好一阵龇牙咧嘴。苏白被推开的时候,很不幸,脸先着地。而当时他们正站在路边,所以苏白好死不死磕在了马路牙子上。那张脸,就别提多精彩了。
在小老板的瞪视之下,苏白悻悻然丢下手上的新式武器——夜壶,扶着人进了卫生间。本来还想客串一把二十四孝小媳妇,可惜,人家大老爷不给机会,苏白只好放下了满脑袋带色念头。
“事情解决了吗?”秦离整个靠在苏白胸前,任人上下其手。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大哥接手了。”苏白艰难的帮人褪下裤子,目不斜视。
“以后别接那么危险的案子了。”秦离说。
“嗯。”苏白手上顿了一下,想起小老板当时说的那句话,沉默了。
“媳妇儿,我救了你一命,你要以身相许。”秦离笑眯眯的,用裹着厚厚白纱布的手在苏白脸上摸了一把。
“好。”苏白帮人整理好衣服,在小老板脸上啃了一口,扶着人慢慢走回了病房。
“爸爸。”小满坐在病床上,冲老爸伸出小胳膊。苏白赶紧抢过去把小满抱了起来。
“宝贝,痛不痛?”秦离摸着小满胳膊上腿上几处裹了纱布的地方,心疼的不行。
“爸爸痛不痛?”小满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老爸受伤的地方。
“只要小满没事,爸爸就不痛。”秦离伸手碰了碰儿子额头上一圈纱布,担心不已。那里的伤口比较深,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如果破相就不好了。
“小满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小满蹭一下窜到地上,站的直直的。
“爸爸不痛,一点儿也不痛。”秦离满足不已,指挥着苏白重新把儿子抱到床上。
修养了几天,秦离自觉已经没有大碍了,最起码生活可以自理了,于是开始要求出院了。对于这个要求苏白自是反对到底,虽然,在医院里他的日子不太好过。且不说小老板完全把他当小丫鬟使唤,这一点他甘之如饴。就说小老板那个哥,还有那个姐,那两口子也不嫌飞来飞去麻烦,两个人轮流陪床,陪床不说,关键是见他一次打一次,结果他那张被马路牙子毁容的脸就没消停过。
又熬了几天,秦离打发了老马两口子,终于如愿出院回家了。
一进家门,秦某人眯起了眼睛。
苏白就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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