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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离每次弹琴总是有很多观众。
老马过来探望小师弟,看到那么多忠实粉丝,骄傲不已。
穆哲远和展云靠坐在沙发上,一个比一个安静。要知道这俩可是难得安分的主儿。
苏老大端着茶杯靠在墙上,也是一脸投入。
苏白蹲在地板上,两只小眼睛冒着绿光,时不时咂咂嘴摸摸唇角。小老板弹琴的时候果真最迷人了,特意去订做的这套唐装果真最适合小老板了,好想亲手扒下来啊!苏白擦擦口水,对房间里另外几块碍眼的叉烧嫌弃不已。赶紧快点给我滚蛋你们!
老马就怒了。古琴啊,古琴啊,那可是高雅的艺术啊,那可是当年小师弟迷翻了整个学院的秘密武器啊,那可是让所有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亵渎的啊!可是这个家伙呢,为什么会摆出一副色狼表情啊啊!
“你个下里巴人!”一曲毕,老马把火气冲着苏白撒了出来。
苏白一愣,收回已经盯进小老板肉里的透视目光,上下打量老马一眼,无限鄙视:“你用词不当,下里巴人不是这么用的。”
老马一口气险些憋死,苏白又来了一句:
“你个文盲!”
老马气绝。
“外面梨花开的正好,我觉得,在树下弹琴会更有味道。”想想那番情景,苏老大向往不已。
秦离看看外面院子里开得热热闹闹的几棵梨树,再看看一脸神往的苏家大哥,还是不得不打击人:“大哥,外面很冷,冻手。”
几个人一起囧了。
苏白迅速跑过去,抓着小老板的手搓了又搓,还好,热乎乎的。不过,弹琴冻手啊,以后还是少弹好了。
几个人更囧了。
“老马,我以前没说过,但是,你为什么会认为弹个古琴就是高雅的呢?”秦离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以前也是,老马经常来找他,碰上他弹琴作画就会把事情放下等他结束,从不打扰。
老马默。难道不是吗?
“我觉得没什么啊,我喜欢弹琴,因为它让我觉得轻松开心,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就像展云喜欢跳舞哲远喜欢打麻将苏白喜欢……,都只是打发时间罢了。从本质来说都是一样的啊!”秦离说。
“就是就是。”苏白猛点头。不过,刚刚小老板说他喜欢什么来着?苏某人歪着脑袋想了很久,然后吃惊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业余爱好。这还了得!唔,不知道喜欢小老板算不算是一种爱好……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居然会以为那人是个高雅脱俗的,简直是瞎了他们的狗眼。所以说,外表不可信啊不可信,就让那俩下里巴人一起糟蹋阳春白雪去!
“展云,你把这两幅画拿去装裱,茶楼里要用。”秦离抓壮丁。
展云摊开那两幅画看了看,简简单单的山水画,倒是很衬那两个包厢。苏老大眼前一亮,这种画风,有点眼熟。然后,再看小老板时就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狐疑。
穿帮了!秦离一顿,居然忘了这个不知情的了。
苏白凑过去小声解释了几句,苏老大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变成面无表情。
“鄙姓秦,单名一个离字。”秦离继续打击。
苏老大甚至都能感觉到“噗”的一下心中偶像破灭的声音,简直啊,瞎了两辈子的狗眼啊!
相比其他人,苏老大的心路历程是变化最多的。
起初,认为那人是个小白脸,只知道整天围着锅台男人儿子转,是个没出息的,配不上他宝贝弟弟。
后来,认识到错误,发现那人是个会过日子的,用来照顾弟弟生活也不错。当然,还是配不上。他家弟弟,可是法学硕士知名律师呢!
再后来,看到那人弹的一手好琴泡的一手好茶藏了一屋子繁体竖版线装书,就觉得自家那个不通文墨不通音律狗屁不通的弟弟似乎是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然后就是今天了,那人居然把高雅的古典音乐和跳艳舞打麻将相提并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不过,和弟弟倒是一丘之貉了。
再就是现在了,那人居然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画!来不及惊讶,又得知这人是借尸还魂,原来的魂居然是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却无缘相见的书画家秦离秦教授!
苏老大竖起两指,恨不得自插双目。
从那天起,苏老大在没人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自言自语:生活啊,就是一盆狗血,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淋你一头一身。
“大哥,大哥?”秦离喊了一声又一声。
“干吗?”苏老大口气欠佳,对“大哥”这个称呼实在是接受无能,可偏偏小老板最喜欢这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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