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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在一旁听了,便一连串的假装咳嗽,红着脸瞅了贾珍两眼。
林笑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大不自在。
一时林笑笑和众人来到了天香楼前,见过了贾母,除了王夫人,凤姐等人,还有众多不认识的人都盯着自己笑,议论纷纷,林笑笑脸上便有些不自在。
贾母便道:“咱们这里胡吃海喝,热闹喧阗的,坤道是方外之人,恐不大喜欢,便请到那边海棠阁里对坐方好。”
贾珍听了,忙笑道:“这点孙子早想到了,那海棠阁此时海棠花正艳,也是个绝佳的位置,清幽雅静,且又能看见这边,待会子那戏子们上来,孙子便把戏台设在中间,恰好让这女仙姑和老太太对席,老太太您看可好。”
贾母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凡事由着坤道,请不必拘泥于咱们这些俗人俗礼。”贾珍忙答应了。
林笑笑道了声谢,便随着丫鬟过去了。
贾宝玉也欲跟了去,薛宝钗却扶着薛姨妈来了,笑道:“宝兄弟连日来果真是上进了,没一会闲工夫的,这会子不知又要哪里去,莫不是出去游学了一回,便也有了些仙风道骨,嫌弃起我们这些俗人起来。”
贾宝玉红了脸,薛姨妈早一把拉了宝玉的手,便来和贾母一处。
贾母道:“那坤道才为了我劳心劳神,恐这热闹她不习惯,你且老老实实在这里坐一会儿,又去聒噪她做什么。我看她今日脸上不大爽快,等坐会子,你再过去看看未迟。若她要回去,你便随她一起吧,也不必过来了。”
贾宝玉得了贾母这话,方笑着在贾母跟前坐了。
一时宴席开始,众人都举杯恭贺贾母大安,贾母虽然高兴,却也只举杯略抿了几口。
这边海棠阁里花团锦簇,香气缭绕,却也只贾蓉的续室胡氏和两个小丫鬟在里面服侍。
林笑笑略挑了几样精致小菜和糕点,吃了些,便不再动筷。
胡氏急忙叫人撤下,端了茶来,林笑笑也知道些这大族人家的规矩,忙漱口毕。丫鬟又端上龙井来。
须叟,满桌子的果子水果摆了一桌子,那天香楼下的戏台子上好戏上演,一群小戏子敞开嗓子唱了起来。
众人高乐,不知不觉太阳下山,贾母竟悄悄去了。
那边贾蓉急急进来,在贾珍耳畔说了数语,贾珍点点头,接过贾蓉递来的一样东西袖了,便拿了戏单亲自过海棠阁来。
贾珍满脸堆笑,递上戏单请林笑笑点戏。
林笑笑忙道:“贫道岂敢稽越,且不惯这些热闹,只坐坐便准备回去。”
贾珍便向胡氏等人使眼色,胡氏忙领着丫鬟急急去了。
此时太阳下山,这海棠阁里只有林笑笑和贾珍两个人,林笑笑顿时心里便有些不安起来。
贾珍忙赔笑道:“女仙姑不必惊慌,在下别无他意,只是替人做一回信使罢了。仙姑是老太太的护法金身,我等岂敢有觊觎之心。”
贾珍说着,眼睛不断的在林笑笑身上打量,却从袖子里拿出一封烫金信封来。
林笑笑只冷眼看着,并不接。
贾珍便笑道:“说起这事,话长。笑笑居士的大名不知怎么就不胫而走,连北静王那边也听说了,他原和我们贾府是世交,今日那北静王府里的长府官竟亲自来了一趟,原是拿了王府帖子想请居士的,可居士正在为老太太治疗,只得留下了这封信叫我转交。我想着那边府里人多,一时也不方便转述,只得见此机会呈上。看这信封,定是北静王的亲笔,还请居士亲览才是,在下也好去回复了那长府官,他还在那边等着呢。”
林笑笑听了北静王三个字,顿时又勾起前情和无限猜疑来,便接了信封,打开来看。
只见里面只写着寥寥数语,却是“林笑笑同学别来无恙”。
落款是“大风起兮云飞扬。”
后面果然盖着北静王的印信。
林笑笑见了这落款,顿时又惊又气,心里多少疑惑顿时被搅起,便道了声:“明日可往。”
贾珍得了这句话,又窥了林笑笑几眼,方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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