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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便对凤姐笑道:“好姐姐,我正说她呢,她便来了。”
“你要她做什么?今儿她可不得闲,她可是个大忙人,一大早就累得要命,才下了床,接下来还有戏呢。”凤姐冷笑道。
平儿脸上红得猪肝似的,却碍着宝玉在,也辩解不得。
宝玉也看出了些故事,便也只得罢了。
贾琏一时果真去王夫人那里拿了贾政的帖子来,递给了贾宝玉道:“这会子你的事总算完了,你有这心,怎么也不和太太说一声,却害我费了我多少口舌。”
贾宝玉连忙道谢,拿了帖子,早一溜烟的走了,便急急往怡红院来。
贾琏见平儿脸上有些愁云,知道是凤姐又发威,拿平儿出气,便也懒得理会,索性一拍屁股走人。
凤姐怒道:“这大清早的,他进了你的屋子里便出不来了,我叫了你半晌,你也不应一声,当真是以为我死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便干那样的勾当!这宝兄弟和鸳鸯突然来了,还得我来给你们两挡风!你们两当我是什么!这样的事,若是漏出半点,你不要脸,我还丢不起那人!到时候,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凤姐越说越气,抬手就打了平儿一巴掌。
平儿委屈的哭诉道:“他是爷们,突然闯进来便用强,我听得外面有人,却又叫不得,我还能怎么样。”
“呸,好你个死不要脸的,你怎么就不咬下他的来!”
凤姐越骂越气,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彩霞却来了,便道:“这一大早的,太太问怎么了?还说今儿老太太高兴,说好了要在大观园里给宝二爷接风洗尘,不知准备得怎么样了。”
凤姐只得息了火,道了声:“知道了。”
却说贾宝玉拿了贾政的帖子回怡红院里来,提起笔琢磨了半晌,方在这鎏金的拜帖上写道:
“不二居士贾宝玉谨拜。唯太平不易之年,伤怀暂别之月,相思顾盼之日,荣国府贾宝玉恭请南海三清大德‘笑笑居士’到大观园论道赏花,若蒙道心不弃,定当结庐花荫,设道场于清林,敢不顶礼以拜。”
贾宝玉写罢了,拿了帖子便兴冲冲的往外走。
秋痕急忙叫道:“二爷又哪里去?”
宝玉头也不回的道:“请‘笑笑居士’去,若是里面问起来,就说我去去就回。”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秋痕哪里敢放心,早丢了手里的活急急跟了出来。
二人来至二门处,早有小厮看见,惊的急忙上来拦住笑道:“宝二爷哪里去,里面老太太和太太吩咐了,说不让二爷出去呢。”
秋痕也追了上来,一把死死将贾宝玉拉住,眼睛里便滴下泪来道:“二爷好歹也体谅我们些,若是让里面知道了,我们都要受罚,就连袭人姐姐也有不是。”
七八个小厮也上来拦着贾宝玉一个劲的笑道:“二爷就当是可怜我们些吧,您老才失踪了三四个月回来,这会子是千万不能再一声不响的便走了,若是那样,小的们屁股上的棒疮只怕没好,又要添上些新的了。您老就发发慈悲吧。”
贾宝玉没法,只得跺脚道:“我这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去请个极重要的人,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那领头当值的王老五便上来笑道:“二爷可别哄我们,府里要请人,自然有传话的管家和跑腿的执事小厮,哪里就有劳宝二爷您了。咱们这府里向来是各管各的差事,一点也错不得的。却不知宝二爷今日要请什么人,值得你老撒这么大的谎。”
一群人正说着,那边平儿却急急来了。
小厮们避之不及,只得急忙都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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