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旧怨二(第1页)

旧怨(二)

“……也不知花了多长时间,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

一旁听着的思瑶也不禁发出了喜悦的叫声。

“……我偷偷试了一下,这块石头不是很重,以我当时的臂力可以推动。不过这地牢上面是什麽情形丶有多少人守在外面我一概不知,未免鲁莽失误,我又呆了几天,每日稍稍推开一点缝隙仔细观察。

“地牢上面似乎是个花园,从石头缝里能够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还会有一两个人从上面经过。我一连观察了几天,发现园中往来的人不多,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武器,看步履也不像是会武之人。

“我猜想,地牢的看守应该都在花园外面,他们没有料到我会想着从上面逃脱,是以花园并没有作为防守的重点。这就给了我巨大的方便,一天夜里,花园中的灯熄了之後,我偷偷推开顶上那块石头,从上面爬了出去。

“一开始,我还像惊弓之鸟一般,伏在附近的树丛里一动都不敢动,直到确认确实无人经过,才敢起来朝四周张望。这里的确是个花园,地牢之外一丈远的地方就有水塘,连接着几处流水。这些水道似乎通向外面,我不会水,也怕入水惊起园中之人,便不敢从这里出去。

“不过借着当晚的月光,我用水面做镜子,终于知道当时我是何等的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对于思瑶来说,还很难想象一个人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时间久了会怎麽样。

“我的头发垂到了地上,胡子也长的不像样子,几缕灰白掺杂其间,眼窝深陷,面色无光,和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思瑶惊叫:“爹爹,你被关了多久?”

林茂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七年”。

三个人同时望向林茂,惊讶到失语。林茂尚闭着眼,带着一抹凄苦兼愤恨的冷笑:“你们以为,所谓的血海深仇,只是我随口说说而已吗!”

思瑶撇着嘴,眼泪已经落到了胸襟上,正用手擦着。瑾瑜想象着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七年,不禁同情地望向林茂。

从紫璇的面上辨不出悲喜,过了一会,她才轻轻说道:“前辈被关在地牢达七年之久,的确骇人听闻。但关押你的人似乎并没有要害你性命的意思……”

林茂猛地睁开眼,怒气迸发而出:“怎麽,他没有杀了我,我还要感激不成!”

紫璇依旧平静:“我没有要为其开脱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说罢又盯着林茂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辩道,“况且,目前听来,你的遭遇和家父并没有半点关系,前辈何以坚持说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林茂将头猛地一偏,眼睛已离开紫璇:“哼!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他,只是後来慢慢回想,才弄清楚了,谁要从我身边掳走晗月,谁最想让我不得自由……”

他如此执拗,紫璇和瑾瑜都不想再反驳,只好等他继续往下讲。

过了一段时间,林茂才稍稍平复心绪,又开始讲起来:“我在园子里小心走动,终于逮到一个半夜起来出恭的下人,将他扭住,让他给我寻了一把剪刀,再问明离这里最近的院墙在哪儿。之後就把他杀了……”

“杀了!?”瑾瑜惊讶道:“无冤无仇,你怎麽能随便杀人?”

“无冤无仇?”林茂反问,“我被关在那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我和他无冤无仇?!”

“他只是园子里下人,连看守你的人都算不上。你的怨与仇,与他们有什麽相干!?”

林茂无言以对,只能略过这件事,继续道:“总之,我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出去一定极为显眼,便用剪刀将头发和胡子大致剪了剪。头发好说,一剪子下去截短了就行,胡子就只能先随便弄短些,仔细地只能等我逃出这里再做道理。然後我换上那人的衣服,溜至院墙翻了出去。”

听到这里,思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不敢停留,立刻朝远处跑,能跑多远是多远。一直跑到第二天中午,才翻入一家人的院墙偷了些银钱。这之後我改头换面,也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当时我以为,最有可能抓走晗月的是我爹,所以我必须先确认天魄门的情况。我被抓之前天魄门还是武林中的翘楚,许多江湖人都投入了我爹的麾下,我本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问出天魄门的近况。

“哪知,那些人只知道天魄门的新门主是文远骥,而上一任门主已经在六年前暴毙而亡了!我对此难以置信,我爹正当盛年,平日里也没有什麽隐疾,怎麽会突然身亡?其中必有蹊跷。思来想去,我便去找了当时帮过我们的那位朋友,他家在江南,离我所在的地方不远。然而,他所说的和那些江湖人讲的并没有什麽不同。

“他告诉我,我爹突发恶疾,没两天就撒手人寰。三师兄怀疑是文远骥害死了他企图自立,便联合我爹的几个心腹与之对垒,最後是许淑平力保他坐上了门主之位。而晗月,她在消失数月之後被文远骥找到,如今已经成了新的门主夫人!直到这个时候,文远骥才从重重迷雾中浮现出来,我也才突然明白过来,夺走紫璇丶将我困住,究竟能让谁得利!

紫璇刚想开口,瑾瑜捏了捏她的手,紫璇明白他在提醒她多说无益,便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文远骥是我爹的首徒,自幼跟随父亲,武功好,处理门中大小事也称得上得心应手,很多人都想当然地以为父亲会把门主之位传给他。我比他小好几岁,一直跟着他学武,关系向来不错。我知道他是我们兄弟几个中武功最高的,一直以来辅佐父亲居功甚伟,心里也情愿他来做这个门主。

“可是,晗月来了之後,他就和我渐渐疏远了。我看得出来,他也喜欢她,总是在无人处偷偷瞧着她。可他并没有什麽逾矩的行动,晗月又一心只在我身上,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後来不知道什麽原因,我爹好像也没有之前那麽器重他了,一些要紧的差事都交给了三哥去办,文远骥反而常被派到外面,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也是从那时起,门主开始风言,文远骥不得门主欢心,下一任门主的人选恐怕要换人了。我年纪小,也从来不关心门中事,这些话我听过便算,从来也没有深想。

“後来他就突然成了婚,据说是我爹让人给他说的亲事。当时他早就过了二十岁,一直没有成亲,我爹催问了好几次,他都只说自己醉心武学,怕太早成婚耽误上进。呵呵,我也真是天真,竟然相信他的说辞。他无非是妄想着有朝一日自己成了门主,就能把晗月从我身边夺走罢了!

“那时候我爹属意把晗月嫁给我,这才惹恼了他。眼看着晗月马上就到十六岁,将在我爹的主持下嫁于我为妻,他怎能不急?更可况我爹已经慢慢显露出对他的不喜,再拖下去,他连门主都要做不成了!

“我从小长在我爹的庇护之下,他在武林中又名头极响,江湖上谁都会给我三分面子,可这也导致我不知深浅丶不懂这人心黑暗,对周围的人没有半点提防。当时虽然有人向我暗示,说他和我爹不是一条心,可我都未曾当作一回事。对我来说,门主之位毫无用处,我只要晗月,只要能和她长相厮守,谁做门主又有什麽关系。苏茂霖阿苏茂霖,你虽无意,却挡不住别人有心。人家不仅要至高无上的地位,也要当世无双的佳人!

“自我和晗月离开太白山,敌人几番追索,我和晗月在逃跑途中曾经听来人说起他的上封是文远骥,只是放在当时我们两个谁都不相信。哪怕我听见他做了门主,都还心存侥幸,竟然希望那些人的猜测都是假的,事情必然有以讹传讹之处。直到我亲眼见到晗月和他一起花前月下,看到他们俩所生的孩子叫着爹娘,我才终于醒悟,我从头至尾都看错了他!”

紫璇还是没有说话,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把嘴唇咬得紧紧的。

“他明明已经有了妻子,他的妻子还怀了孩子,他竟然忍心抛妻弃子!他知道我和晗月两情相悦,竟然忍心横刀夺爱,让晗月屈从与他。他也曾看着晗月长大丶在他面前欢笑,他竟然忍心逼迫她,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不是这样的!”紫璇再也忍不住,站起来驳斥道,“姐姐的娘因难産而死,而且爹一直很疼姐姐,怎麽能说他抛妻弃子?”不给林茂反驳的空隙,她又道,“而且我爹……他从未逼迫过我娘,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我娘想做的事,他从没有反对过……”

“那又怎麽样!?这不更加说明文远骥蓄谋已久,一心想把晗月从我身边抢走麽?无论他的发心是什麽!”

“我爹不可能逼迫我娘!她愿意跟着他,做他的妻子,焉知不是她……她变了心……”紫璇停住了口。

这句话林茂过往连想都不敢想,就像衣襟上的污渍,人人心知肚明,但只要不提起,就永远可以当它不存在。

林茂怔怔说不出话来,眼神飘忽不定,最後再次闭上眼睛,表情痛苦不堪,眼角还挂着泪。

思瑶瞧着他的模样很是心疼。过了一会儿才问:“爹爹是去找她了吗?她怎麽说?难道她真的不要爹爹了?”

林茂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是无尽的失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麽也想不到,晗月是真心要做她的妻子,为了他,竟要赶我走……”

紫璇骤然想到一件事,讶异的话脱口而出:“原来是你刺伤了我爹!”

瑾瑜立刻转向她,眼睛里满是疑问,可在看到她表情的一瞬间,疑问就变成了担心。

“十年前,我爹被人刺杀,受了重伤。紧接着就发生了夺门之变,娘被人挟持……”紫璇擡起胳膊,指着还在黯然神伤的林茂,尖声道:“如果不是你害得我爹伤重不起,我娘怎麽会落入敌手,又怎麽会为了保全天魄门死在那些人手上!”

林茂完全被这句话打懵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紫璇,眼泪也立刻止住,艰难地理解着她刚才说的话:“你……你说的……你什麽意思?”

紫璇仰头,踉跄了一下,瑾瑜赶忙起来去扶她。她却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再一次逼近林茂:“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娘还可以再活一两年,我也不用那麽小就被扔到秋山居……”她再也止不住泪,趴到瑾瑜肩头痛哭了起来。

听着她的哭声,林茂混沌的头脑逐渐清明,当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弦音许长夏

弦音许长夏

双洁救赎双向暗恋美术生设定日久生情为了躲避校园霸凌,朱弦抱上了校霸许肆的大腿,久而久之,发现这个表面高冷的大佬,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挖掘秘密的过程中,朱弦也渐渐的迷失了自己。高三暑假结束後,成为过去的不仅仅是曾经的高中时光,还有许肆,这个曾经给她带来曙光的人,在她艺考後,就消失了,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九年後,消失的混蛋又再次出现,黏在她的身边,像牛皮糖一样。某人浑身淋透了,可怜巴巴的敲响她家的门,黑色的衬衫打湿在身上,那身材,堪比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一般。开门的朱弦像极了古代被狐狸精勾引的书生。许肆委屈道小满,我无路可去了。朱弦嗤笑一声谁说的,你不是还有死路一条呢吗?牛皮糖改换战术,变成了田螺姑娘,硬挤进了她的家门,时移势易,角色颠倒,变成了校霸极力的讨好,时不时还偷吃个豆腐。朱弦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黄色都清掉?许肆我认为人生就该是五颜六色的。朱弦在此承诺,稳更,绝不断内容标签都市校园美强惨暗恋HE救赎其它双结,相互奔赴,少年少女相识相知...

离婚(H)

离婚(H)

冯榕榕嫁给易瑾恒十年了,他帅气多金,被评为女生心目中最具性幻想对象第一名。  两人性生活和谐,他也不出轨,不像其他霸总玩明星网红,给她一张附属卡,高定随便她买,钱随她花。  婆婆把她当女儿,哪怕她一直没怀孕...

假少爷要当万人嫌

假少爷要当万人嫌

遇事不慌稳的一批真少爷攻×阴暗爬行浪的一批假少爷受方辞作为真假少爷文中的假少爷,虽然是主角,但一点剧情不走,以至于世界差点崩溃。作为惩罚,他重生了,并沦落为短命炮灰,失去主角光环×1万人迷光环×1。按照故事走向,他会变成猫嫌狗憎的万人嫌,被养父母赶出家门净身出户,被逼迫捐肾,最后遭遇车祸横死街头。虽说只要他老实做人,不作妖不搞事,完全可以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可惜方辞摩拳擦掌人之将死,就得无恶不作放飞自我。如果一定要下线,那肯定要变成主角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心理阴影啊。于是剧情还没开始,他就把真少爷林宿堵在和爸妈一墙之隔的门口,把人强吻了。面对流着眼泪认亲的生母,方辞说知道你为什么重病吗?这叫报应。被未婚妻撞破接吻现场,方辞淡然一笑在我面前,林宿就得夹起尾巴做人,任我摆布。被好兄弟发现身世,方辞面不改色就你这样的蠢货,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身败名裂。经过一系列作天作地的为非作歹,方辞终于刷满主角团的厌恶...

一品侯爵

一品侯爵

大明末年,朝堂党同伐异,一片混乱。国家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李沐不过一介白身,姻缘巧合之下,有幸成为宁远伯李成梁的世孙,靠着祖上爵位混军功,居然已经官居...

[HP/斯内普]十四行诗

[HP/斯内普]十四行诗

文笔不佳,为爱发电。激情産物,预计中篇。段评已开,欢迎建设。有益探讨,拒绝挑刺。如果我在今晚死去,我愿承认我爱你。1971年,西弗勒斯斯内普拥有一个美丽又丑陋的镜像。他不爱看她的眼睛,因为那里充斥着不真实,且一点也不像太阳。1978年,多尔芬罗尔不相信姐姐说的话。斯内普跟她是两位天才,也是桃色新闻的主角。他知道他们可以做情人,可以做敌人,但绝不可能成为夫妻。1979年,纳西莎马尔福猜测她会背叛组织。她会在胜利前夕做出不明智的举动,与她那对爱一窍不通的丈夫一起。1980年,黑魔王依旧不懂爱是什麽。如果西弗勒斯狠下心杀了她,万事大吉。但他们交换魔杖,成为了预言里曾三次抵抗的家庭。1997年,阿不思邓布利多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而他此时才终于了解,西弗勒斯与她有个约定她替他在狱中忏悔,他代她拯救曾无力相救之人。1999年,伊莫金弗利用几段记忆拼凑父母的一生。她只能凭着那些只言片语推测,他们相爱,也爱着她。但他们太过愧疚,于是连告别也不曾留下。阅前必读双死BE谁都别想洗白两位主角性格都不怎麽好!感情有点病态!!两位主角都有杀人情节(不是AD)有吸烟饮酒类隐晦描写,有害健康勿学。非传统意义救赎文,主打自己救赎自己,悔过来修补灵魂。男主视角,男主的心理描写较多。无女主视角,女主得到的第三人称叙述较多。角色立场不代表作者立场,一个角色所思所想也仅仅是从他自身角度出发的,并不能代表任何事实,但上帝视角的我们可以思考更多。中篇作品,时间线比较跳脱,不影响阅读。群像回忆视角。封面画师业界毒瘤相关的两篇预收文在专栏,感兴趣的大人可以看看→HP斯内普指骨丶HP哈利我不是救世主内容标签西方名着英美衍生悲剧群像其它HP...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