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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房的礼物
&esp;&esp;姜尧美目盈盈,眼含春水。
&esp;&esp;罗氏被她看得起了身鸡皮疙瘩,最终移目严肃道:“咳,莫要贫嘴了。”
&esp;&esp;她转头瞥了眼二太太,忍不住阴阳怪气添了句:“我又不是那种刁难儿媳不把人当人看,半夜还要儿媳端茶倒水的婆母。”
&esp;&esp;气得二太太险些撕碎了手中的帕子,她身旁的儿媳垂下了头,遮住眼底的苦涩。
&esp;&esp;见状老夫人缓缓开口:“好了,都是一家人,针锋相对的像什么样子?去把给明枢媳妇的见面礼拿来,我这做长辈的总要有所表示。”
&esp;&esp;她转头吩咐下人。
&esp;&esp;罗氏内心冷笑,见自家处于下风,再闹下去就要惹出笑话了才知道打圆场?
&esp;&esp;看在终归是姓一个‘裴’字的份上,她见好就收。
&esp;&esp;听闻陈氏给姜尧准备了见面礼,众人都好奇是什么?
&esp;&esp;片刻后,下人捧着精美的匣子进来,前两个里装的是寻常的首饰,不稀奇,惟有最后一个盘子里,放着指节高的琉璃小瓶子,里面盛满液体。
&esp;&esp;见此物,郭氏的小女儿裴明薇惊呼:“祖母真大方,竟准备了蔷薇露!”
&esp;&esp;要知道这花露可是京城贵妇贵女们竞相争夺的好东西,有美容养颜留香之效,一瓶价值千金。
&esp;&esp;她转头看向姜尧,勾了勾唇问:“听闻金陵繁华,如此珍贵之物,不知大嫂可用过?”
&esp;&esp;语气好奇,又不掩轻蔑。
&esp;&esp;罗氏当即冷下了脸,正欲开口,耳畔传来一声嗤笑。
&esp;&esp;姜尧似笑非笑地睨了裴明薇一眼,眼尾藏着三分讥笑,比言语更刺人心。
&esp;&esp;裴明薇心头一缩,莫名感到脊背发凉,“大嫂笑什么?”
&esp;&esp;姜尧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侧目淡淡道:“紫杉你说。”
&esp;&esp;紫杉会意,朗声道:“这位小姐有所不知,这样的蔷薇露我家夫人有一匣子,平日里都是用来洁面洁手,沐浴沐发熏衣的。”
&esp;&esp;她笑了笑又道:“便是我们这些贴身丫鬟,也有幸分得。”
&esp;&esp;言外之意,在她看来无比珍贵的花露,不过是姜尧寻常用物,算不上珍贵。
&esp;&esp;裴明薇愣了下,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父亲不过一七品小官,怎用得起价值千金的蔷薇露?”
&esp;&esp;就差说姜父贪污受贿了。
&esp;&esp;罗氏重拍桌案,厉声呵斥:“放肆!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家小姐怎出言无状?”
&esp;&esp;二太太郭氏:“大嫂莫气,明薇不过一时失言,何况我们也着实好奇。”
&esp;&esp;三太太附和。
&esp;&esp;紫杉看了眼姜尧,点头骄傲道:“我家主子的三舅爷从商,常年与西域大食国等商人来往,交易货品多,舅爷疼爱主子这个外甥女,知晓主子喜爱精美之物,因而每年送来的珠宝香料、金银器皿,以及蔷薇露不计其数。”
&esp;&esp;“不过一介商人,有什么可骄傲的?”裴明薇不屑道。
&esp;&esp;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是低下,惯来被世家大族所不齿。
&esp;&esp;姜尧抬眸瞥人,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幽幽:“听你的意思,你是瞧不起商人了?”
&esp;&esp;裴明薇抬起下巴神情倨傲:“是又如何?”
&esp;&esp;姜尧却笑了,笑得灿烂,笑得意味深长:“不说昔日太祖组建商队收获敌国情报,今圣上允大雍商人与邻国往来贸易,彰显我大雍礼仪之邦、大国风范。”
&esp;&esp;“就说裴家老侯爷当年潜入乌桓国被困,后得游走两国的商人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之后更与其结为兄弟。”
&esp;&esp;“老侯爷受恩于商人,这才有了今日的裴家。”
&esp;&esp;她扫了眼裴明薇,声音陡然拔高:“而你却说商人低贱,你这是忘本,又高贵到哪里去?裴家的列祖列宗知晓后辈如此忘恩负义,九泉之下怕是也难以安息吧?”
&esp;&esp;其他士族可以唾弃商人,但受恩于商人的裴家凭什么?若没有老侯爷会有今日的裴家?若没有当年商人冒死相救,会有老侯爷?
&esp;&esp;不是要扣帽子吗?来啊!
&esp;&esp;话音落下,四周安静,落针可闻。
&esp;&esp;二房众人对姜尧不由侧目,瞧着胸无点墨,没想到如此牙尖嘴利。
&esp;&esp;“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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