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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推开病房门时,元博文正靠在窗边发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今天感觉怎么样?”陈恪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元博文眼睛一亮,连忙让位置,又拍了拍床沿:“好多了。而且,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陈恪追问道:“想起什么了?”
“就,晕倒之前的事。”元博文努力回忆着,眉头微蹙,“我记得好像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他用手比画了一个迅猛的抛物线,“嗖一下,我被丢了出去,脑袋磕在墙角?”
陈恪的笑容一滞,继而严肃道:“肯定是你记错了,再想想。”
“记错了吗?”元博文皱起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有了。我记得好像有青蛙,有个疯狂老太太,不对,是个老太太变成的青蛙……”
“有趣的创伤后幻觉混淆。”门口突然传来温和的男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医生站在那里。
“罗医生。”元博文喊了声。
陈恪反应过来,这人正是元博文的主治医生罗炎峰。
“下午的脑部ct显示海马体恢复良好。”罗医生翻着病历本,“不过前额叶皮层还有轻微水肿,可能完全回忆起来还要一段时间。”
元博文噤声,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老太太变青蛙的幻象过于荒诞:“这样啊。”
陈恪则是望向罗医生。
虽然很淡,但这个医生身上有污染物的气息。
罗医生又转向陈恪,语气温和:“你就是他的朋友吧?”
陈恪点点头。
“医生,”元博文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罗医生将病历板放在床边柜上,双手随意地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语气带着安抚。
“不用担心,大脑是我们身体最精密也最复杂的仪器,数以百亿计的神经元协同运作,构建感知和记忆。当它遭受外伤,哪怕是轻微的震荡,也可能导致部分区域的神经细胞出问题。”
他给元博文解释着,耐心十足。
“简单理解,就是这台精密仪器某个环节暂时接触不良或者信号串线了,导致你的记忆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说到这里,罗医生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掠过一丝微妙的热忱,“我的最新研究课题就与此相关。不过,深入接触……对你们来说有点风险了。”
罗医生笑了笑:“要交给专业人士来才行。”
虽然陈恪并不知道罗医生在说什么,但迎合总是没错的。
他和元博文一起点了点头。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罗医生走后,陈恪对元博文叮嘱:
“我最近工作要忙起来了,你好好养病。”
陈恪拍了拍元博文的肩膀:“早点出院。”
在对方感动的目光中,陈恪补充道:“住院费一天八百。”
元博文:“……”
第二天临出门时,陈恪又看望了楼道里的那个“伤口”。
从外表已经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了,但还剩最后一点持续在渗液,总是好不了。
还是下手重了点。
但重来一次的话,陈恪还是会这样做。
他摸了摸大楼的墙壁,轻声道:“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墙壁一抖,钢筋水泥的墙壁剧烈颤抖。
似乎上一次的治疗方法给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还要再来一次的话,不知道楼能不能顶得住。
陈恪显然会错了意,以为睦安佳苑是不好意思,拍了拍墙壁:“不麻烦的。”
张余和陈恪一起出门,依旧是那身裹得密不透风的黑色长风衣,但这次,张余的眼睛却伸出了眼眶外面,缓慢眨动着。
看起来十分享受自己的新工作。
陈恪幽幽道:“变强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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