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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派。
就是那个迟鹤亭说过不能随便杀的门派的人。
顾渺的眼神更冷漠了,还带上了些许厌烦:“让开。”
张怀远十分不知死活地继续道:“两次见面,还不知兄台姓名……”
“你可以去阎罗殿前翻翻生死簿,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话都说到这份上,帷帽底下飘出来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了,张怀远也没那么不识相,哆嗦了一下,赶紧侧身让开,讪讪道:“兄台若有急事要先行,请。”
顾渺离开巷子,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了别院。他慢吞吞地打开食盒,端出冷掉的鸭血豆腐,吃了几口,便开始发愣出神。
迟鹤亭走了大约有十日,乌宁据点的人莫不是沿途布置了截杀?又或者,那条委托根本就是他们抛出来的诱饵,而鱼却毫不知情地上钩了?
这么一想,顾渺哪里还吃得下饭,拍了筷子,回屋从箱子里取出赤蝶的行头,决定今夜杀进据点一探究竟。临出门前,他犹豫了片刻,又去镇上弄了套夜行衣回来,明确了此次行动的方针:打探为主,杀人为辅。
毕竟他还要在别院等迟鹤亭给自己带礼物回来,不好随意顶着赤蝶的名头惹来一大群人喊打喊杀。
趁着月黑风高,顾渺黑衣蒙面,悄悄摸进了玄宗据点。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之前还去库房转悠过一圈,拿了定灵散的解药,哪片区域是巡逻防守的重点,他闭着眼都不会认错。
没有惊扰守卫,顾渺掠上房顶,耐心地一间一间掀着房瓦。掀到第八间时,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动静。
一个瘦子一个胖子正对饮闲聊,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管事级别的人。
那胖子低声抱怨道:“老关啊,你说那迟姓大夫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了他,我老李折损了多少人手……唉!也不知最后抓来的是真是假。”
“抓?老李,不是我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瘦子闷了一大口酒,醉醺醺地笑起来,“咱们呐,顶多就是耍了点花招,把他给骗来困住了,最后能不能耗死,还是个事儿呢。”
“抓人本该是附近几个据点一起出力的,怎么总管大人就把悬赏令给压了……”
“哎!老李,你这就不懂了。总管大人是为了咱们据点好,万一给办成了,在宗主面前多长脸!就算办不成也没人知道,悬赏令压上个十几天而已,问起来就说送信路上耽搁了。”
胖子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连连夸赞道:“还是老关你懂这种弯弯绕绕!我不行……来来喝酒!”
“喝!”
有人不悦地低喝一声:“喝个屁!”
“说什么胡话呢老关,喝喝……”森冷的利刃架上脖子,瘦子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什、什么人!?”
“安静些,否则对面那个胖子就是你的下场。”
瘦子再一看,方才与自己谈笑喝酒的胖子歪倒在凳子上,已是没了气息。虽然看不出怎么死的,但确实是死了。这么一吓,他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色厉内荏道:“这位小兄弟,真、真是本事不凡哈哈,能在玄宗据点内自由来去。但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匹夫之勇难敌……”
瘦子忽然瞪直眼睛,哑了声。
顾渺不知何时将蒙面巾换成了蝶面,转到他身前,道:“再多一个字,就把你脑袋挂房梁上。”
瘦子恨不得直接昏过去。
怎么是这尊煞神!
“你们耍了什么花招,把他骗来?”
“……”
“我数三个数,不说话就宰了你。三,二……”
“我说!我说,总管大人在飞花阁挂了条委托,他自己就、就来了!”
“委托?那报酬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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