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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林子尘昔日最疼爱的弟子,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苏伊莫没滚,反而向他走近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林子尘的案情说明,您可能还没机会看到。”
他把那张纸在肖璟晔眼前抖开,密密麻麻的一张,肖璟晔偏过头,一个字都不想看。
“您确定不了解一下真实情况吗?”
苏伊莫拼命眨眼的动作被他捕捉到,他微蹙了眉,终于把视线凝上去,一字一字地看完。
最后,他定了定神,说:“好,我知道了。”
离婚声明和最终审判人
林子尘被关押进北行政区中心监狱的第5个月,见到了除监狱工作人员以外的第一个人——尹洛。
彼时他已经被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处绞刑,以一个“名正言顺”的死囚犯身份,被关押在一间严密监控和防护的单人牢房内。他的脖颈上被加了一道腺体锁环,用输液瓶的玻璃碎片刺穿腺体,这样的自杀行为已经没有可能。
因此,他被抢救过来的每一天,都在懊悔自己那一刺还是不够狠,如果当时力气再大一点,刺得再深一点,这个时候他就早已经解脱。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毫无尊严地绞死,未来的某一天,这段绞刑的录像还会成为规训会的反面教材,他的名字会变成一个耻辱的符号,一遍又一遍,淹溺在人们咒骂的唾沫里。
他真得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的结局。明明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更甚至,他才是被迫害的那一个。
神不是说,善有善果,恶有恶报吗?所以,神也会骗人吗?如果神也会骗人,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又有谁还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肖璟晔会吗?
他第一万次地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信,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他都不来看他,哪怕一次,哪怕一分钟,哪怕一秒。
他的期待一天天消退着,就在快要消亡的那一天,突然被狱警告知,有人要见他。
是肖璟晔吗?
拖着脚镣走向会见室的路上,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好像要跃出胸腔。然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他看到的却是尹洛的脸,那人笑着对他说:“林总师,好久不见。”
眼里的光转瞬熄灭,他转身想回去,却被狱警牢牢按进审讯椅里。
“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想见到我吗?”
“这可真让我伤心呢,我可是很费了一番周折才争取到的这次探视。”
林子尘勉强平复了情绪,抬起头,哑涩地开口:“你又需要骨髓了吗?”
尹洛一扬眉,掩不住得色,“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早就找到新的配型了,不需要再依赖你的骨髓。说起来这还得感谢肖司令,这件事上他可帮了我不少呢。”
林子尘怔了瞬,说:“如果你是想告诉我这件事,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尹洛桀桀笑了起来,“林总师,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来看你,怎么可能只说这一件事?”
“你还想说什么?”
“诶,就算我什么都不说,只是来看看你不行吗?看看昔日风光无限的总师、少将夫人,现在穿着囚服,戴着锁环、手铐、脚镣的样子,我心里就痛快!”
林子尘毫无反应。
尹洛冷笑声,继续说:“不过说真的,我倒真没想到你能干出出卖机密这么夸张的事来,现在懂了,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子尘上军事法庭那天,他父亲当年出卖军事机密的事被安全局重新挖出,作为他定罪的一项佐证。尹洛当天全程旁听了审判,自然知道这件事对林子尘的刺激有多强烈。
果然,林子尘在审讯椅上挣扎起来,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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