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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婆娑摇曳,寒风吹起虎尸血味,腐烂的腥臭扑面而来。
叶闻歌身上冷得发抖,牙齿轻轻打颤,闻到那阵血腥味时,更是心中一翻,呕出一大口鲜血。
饶是如此狼狈,他也不断拿手去推风胤。
叶闻歌手上满是鲜血,将风胤衣襟染上血色,他意识昏沉,风胤臂弯却纹丝不动。
风胤气息如潮包裹在他周围,叶闻歌生来除非自愿,从未如此同人接近过,他身心皆不适,只恨不得此刻死了,也好过受如此侮辱。
他见反抗无用,不可避免地就起了杀心。
叶闻歌费力抬手,就掐上风胤脖子。
风胤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殿下又要如何?”
叶闻歌头脑发晕,微咳几声:“放开本君……否则……”
风胤按捺住怒气,这只狐狸好好地从他身边逃走,转眼就带了一身伤,现下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如此趾高气昂。
他既心疼又气怒,冷声道:“我自不会放,殿下此刻若有力气杀我,尽管请便。”
叶闻歌如何经得住激,手上立时用力,只是他又哪来的力气来杀风胤,手上微颤,反而徒增自己身上晕眩。
风胤随她妄为,一言不发朝前走。
绝灵之地,他曾经也来过,只是当时是为了寻锁魂链。
而如今,叶闻歌虽在他怀中,却也一样不安分。
风胤被蹭了一脖子的血,按记忆中寻到一处干燥山洞。
他眸色沉沉:“殿下,你再不放开手,我如何将你放下。”
叶闻歌虽觉杀人不成,心中格外耻辱,却还是立即将手放下,一刻也不想在风胤怀中多待。
风胤如何不知这狐狸心意,他压下心中暗气,将叶闻歌平缓地放在干净之处,就要收拾出坐卧之处。
因无法使用灵力,风胤的乾坤袋并不能打开。
叶闻歌费劲解下身上乾坤袋,手指伸进去,夹到一撮虎毛,他多番尝试,仍是无法将虎皮拖出来。
风胤走过来,将乾坤袋接过去,就见此乾坤袋虽小,却自成空间,根本不必费灵力才能打开。
这妖狐抛弃他时,几乎将身上所有能用之物都给了他。
那么这个乾坤袋是哪儿来的?
风胤心中一沉,将乾坤袋翻过来,一个虽小而清晰的“白”字映入眼帘。
白玉尘……
风胤紧紧握住剑柄,心中暴虐之意险些按捺不住,他看了眼此时一身是伤的叶闻歌,沉默地打开乾坤袋,拿出一床纯白虎皮,铺在平整堆起的干草上。
风胤打理好一切,就要将叶闻歌抱上去。
叶闻歌仍是拒绝,双手推拒着风胤胸膛:“不要碰我……”
风胤置若罔闻,轻轻将叶闻歌放在虎皮之上,黑发柔顺地铺在雪白虎皮之上,柔软的虎毛温暖无比,叶闻歌意识昏沉,就想抱着虎皮睡去。
风胤却一下愣住,在叶闻歌身侧,虎皮上绣着一个同色的,极为不显眼的字:萧。
萧柔芸……
乾坤袋是白玉尘的,虎皮是萧柔芸的,这只妖狐,何时接受了别人如此多馈赠?
既受别人馈赠,却不愿受自己救治。
风胤眼中暗流涌动,深深看了眉头微蹙的叶闻歌一眼,自去寻水生火。
叶闻歌如陷入混沌中,不知是冷是热,他额间带着汗,却又抱着虎皮发抖。
风胤将汗巾浸到热水中,拧干敷到叶闻歌头上,待微冷了又再换一次,与此同时,火上仍煎着草药。
直到叶闻歌面上表情安稳了些,风胤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他手刚触上去,就被睡梦中的人轻轻蹭了蹭。
风胤眼神一柔,低哑道:“还不算毫无良心。”
他看着叶闻歌乖顺的表情,在她脸上印下一吻,仅仅只是点到即止,立刻就离开。
待草药煎好,温度也放到适中,风胤将叶闻歌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就要一勺一勺地喂药。
就见本来极为乖巧的妖狐又皱了眉,咬紧牙关就是不张嘴。
风胤还想再试,叶闻歌干脆偏过头,将脸埋在他胸膛之内,就是不去闻药味,更别说吃下去。
妖君向来冷漠高傲,如何有过投怀送抱之举?
风胤手一顿,险些要真依了她。
他稳了稳内心,拍拍叶闻歌的脑袋,轻声道:“殿下,吃药。”
回答他的,只是叶闻歌摆脱他的手,又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仔细蹭了蹭后,乖巧睡去。
果然是只狐狸。
风胤心全化了,不过是一顿药而已,等她醒来再吃也不迟,他将虎皮往叶闻歌身上拉了些,单手抱着她腰,一动不动坐着任她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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