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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之下,你可忘了?”
风胤此质问如剑,杀意沉沉,直击云兮心中。
他身上涌起密密麻麻的痛楚,前世神魂尽碎的阴霾压在心头。
云兮顾不得许多,身形如魅,就想强行将叶闻歌带走。
室内花香更浓,叶闻歌微一皱眉,云兮的水袖带着浓沉黑气与暧昧的香粉,就要触到结界上。
冷剑出鞘,无任何花招,穿云拨日般裂开水袖,剑身森寒抵在云兮颈间。
太清剑意冷烈霸道,将空中本轻浮的花香碾压下。
叶闻歌稍松一口气,指尖本加深的绯色再淡去,他本要继续清楚体内燥郁,却在瞥到风胤衣袍时一顿。
风胤神君姿容绝俗,一贯的高傲无尘,可那夜……自己却荒唐至此。
叶闻歌下意识地紧紧捏住袍袖,不顾身上未消情潮,就想起身御风离去。
他不过微动,风胤即刻冷声沉道:“殿下。”
这声音中似有寒雪万年不化,又带着竭力压抑的怒气。
风胤注视着叶闻歌,面无表情将太阿剑鞘往地上一插,剑鞘稳稳立在地上,结界牢固地封住此间屋子。
风胤此举不过为了阻拦叶闻歌逃逸的心思,落在叶闻歌眼中,却挑衅意味十足。
他桃花眸中克制不住地涌上血意,战意自心中生起。
对于云兮,叶闻歌从未当作能与之一战的对手,所以无论云兮如何做,他都不为所动。
而风胤实力却强于他,尤其是此刻漫天剑意铺陈,极具侵略性地围于叶闻歌周围。
叶闻歌生出被冒犯的心思,即便心中有愧于风胤,他也无法接受这等挑衅。
他此时身上情潮未消,如玉肌肤上透着嫣红,手腕纤弱细白,手指却悄然按上了孤月琴,杀意腾腾,不悦之意溢于言表。
风胤心中更怒,冷声道:“妖君殿下,若想奏琴离开,是否等身上余毒消了再奏。现下还是现在此地停留一二,听清事件始末。”
他闭眼,握剑的手更紧,却仍是挥手撤了结界。
风胤眼中半点不见曾经的百依百顺,贪婪和占有欲隐藏在眼底深处。
他望着这只几次三番抛弃他的妖狐:“况且,我同殿下,也有些私人纠葛还未说清。”
风胤自袖中拿出叶闻歌所赠白玉瓶,叶闻歌瞳孔一缩,又想起荒唐声色。
他眸色复杂地看了眼风胤,浑身气焰尽收,当真听话地站在原地。
这二人间,无论是剑拔弩张,还是后面所达成的某种默契,云兮皆不能插进半分,他被风胤剑意压制,不得寸动。
风胤目光寒意森森:“苏云兮,断崖下之事,是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云兮咬牙不言,下一瞬,万千剑意便向他倾轧而来。
他脸色立马一青,浑身如置于剑窟中被千刀万剐,却还是抵死不说。
反正,风胤又无证据……他便是昧下他的救命之恩,他又能如何?
风胤曾一剑荡平魔界,死于他剑下的魔族不计其数,他自不是良善之辈,只是顾念叶闻歌此时在场。
他神色如雪地冰窟:“苏云兮,神魂尽碎之苦,你当真要再受二遍。”
云兮浑身痛得颤抖,嘴角血迹流出,滴在衣衫之上。
他眼角发红,看了眼叶闻歌,咧开笑意:“断崖之下,我无话可说,我此生之错便是爱上一只无心妖狐,然,我并不后悔。”
他心知不说实话,等着他的就是神魂尽碎,再无自由之日。
可是,云兮闭眼,眼中全是叶闻歌替他弄笛作画之景,他们也曾如神仙眷侣一般……
即便是骗来的神仙眷侣,云兮也深深眷恋。哪怕叶闻歌此时已知他是大魔,甚至二人离反目成仇不过一线,云兮也要她记得是他所救的她。
无关挟恩为报,只是他心中执念想强加的牵绊。
云兮最后看了眼叶闻歌,那只妖狐眼中无动于衷,风胤让她在此地稍待,她就当真只在此地稍稍等待。
他声音悲哀:“殿下……”
一如二人还在断崖之下时,他便总爱如此唤叶闻歌。
叶闻歌垂眸:“云兮。”
他手指微动,一道音弦打出,就要立刻取云兮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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