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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叶闻歌面上带着异常的微红,桃花眸里微微湿润,却一片偏执,透露着格外的残忍。
他素手掐着那女修的脖颈,飞花流香伞旖旎缠绵,却丝毫不能冲淡他身上的肃杀之意。
妖君叶闻歌,举世闻名的多情,也举世闻名的残忍嗜杀。
他咳了几声,有些许头晕脑胀,勾唇冷笑十分傲慢道:“你自言自语打什么机锋?既认得我是谁,便让我带此人走。又或许,是你嫌命太长,非要今日死在这里?”
不过是个筑基期,大不了他再损耗几滴精血,也能将面前这人送入黄泉。只是碍于亡魂之息,他不好多作纠缠罢了。
敬修被她冷漠的语气惊了惊,他正欲说话,就感到一阵奇怪的阴凉气息。
即便叶闻歌也皱起了眉头,这股亡魂气息,实在蔓延得太快速了些。
阴寒的气息布满树林,亡魂之息悄然升起,无声无息便笼罩了整片林子。
夜月下。
茜雪跟在一黑衣老者身边,她望了望叶闻歌所在方向,哀伤道:“大人,请别伤害我家小姐。她身子本弱,现下又病了……”
那老者惊异道:“你那么快就能同视亡息了?!”
茜雪不说话,左手上妖异的花纹似活了一样。
她本来是开朗的性子,眼下却似笼罩着淡淡的悲哀,
那老者便安慰道:“她是太和宗的人?怎么我看你对她倒不只像主仆情谊?”
他露出个瘆人的笑容,面上褶皮皱在一起:“既是太和宗的人,你便不用担心,很快有再见的一天。”
茜雪无言,以身献魔,她本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她。
她轻声道:“还请大人手下留情,看在茜雪的份上莫要伤害我家小姐。”
亡魂之息,触之活人变死,死人变活。
那老者道:“你的面子本尊自然是给的,只是从今以后,茜雪这名字可不要再用了,免得那群老家伙生气。”
茜雪嗯了一声。
她之前太傻,以为小姐对着自己和颜悦色就是喜欢自己,对着风胤不假辞色就是讨厌他。
可是现下想来,小姐性格古怪,明明折磨风胤却不赶走他,反而任何事都带着他……
而对她……明明上一刻还温柔多情,下一刻就无情得紧……
茜雪眼里一片空洞,随老魔一起踏入深渊,消失在浓浓黑雾中。
亡魂之息越来越浓,渐渐地,即便是敬修等人也能闻到一股腐臭。
叶闻歌难受得紧,却不敢再摒住呼吸。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弹出几滴水珠精准地封在狼尸七窍上,那水珠瞬间结冰,隔绝了越来越近的亡魂之息。
敬修皱眉,不赞同道:“苏师妹这是做什么?它们虽是畜生,可既然已死,就不该再侮辱他们的尸体。”
他看了眼四周,望向叶闻歌的眼神隐隐有些不耐烦:“此地不对劲,苏师妹还是尽快回宗,别再胡闹了。你若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同世伯交待。”
他这话带着隐藏的高高在上,言下之意就是认为叶闻歌留在此地会拖后腿。
叶闻歌咳了两声,嘴角溢出冷笑:“嗯,如你所愿。”
他一挥手,离敬修最近的狼尸七窍上的坚冰便化成水流了出来。
叶闻歌揽着那昏迷女修,将飞花流香伞撑开,悠悠地悬在他头顶上,光华瞬绽,就如伞沿垂了一层胭红轻纱。
敬修阻拦道:“苏师妹,你自己走便是,将白师妹放下。”
叶闻歌桃花眸微挑,闪动着凉薄的光,丝毫不理会他。
“敬师兄!诈……诈尸了。”
地上的宿狼尸体动了动,僵硬地站了起来,眼睛血红,带着丝丝魔气。
那些宿狼离敬修最近,一下向他生扑过去。
叶闻歌嫌弃地离他远了些,迈步便走。
敬修有心想拦住她救下白师妹,却被狼尸纠缠,这些尸体杀了又活,当真是无穷尽也。
叶闻歌嘲讽的声音远远传来:“世家大宗子弟,连亡魂之息都认不得,真是可笑。”
敬修闷哼一声,手臂上被宿狼扯下一大块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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