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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峰上。
叶闻歌侧卧于软榻上,苍白的小脸怯弱清美,偏偏脸上却带着截然相反的、无欲无求的冷淡。
脸上泪痕未干,如一弯新月初升,又如清晨梨花瓣上欲坠不坠的朝露。
既有偏执与柔弱,又有谋划与纯澈。
他闭上眼,然后冷淡地睁开。
身上疼痛越发清晰。
在面对风胤时,他又一次输了,而且一败涂地。
叶闻歌看着自己的手,不同于上一世的修长有力,这一世他的手娇小而柔软。
这不像一名修者的手。
这双手甚至连弹琴都嫌无骨。
妖君擅乐器,众人皆知。
可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妖君叶闻歌的法器便是那靡靡之音的乐器。
一琴一笛,听过的人和妖皆极少。
这具身体太过弱小,如果身体能承受他哪怕十分之一的神识,今日他也不会惨败。
他曾同风胤交手多次,对风胤的灵压极为熟悉。
曾经那灵压也是可怕的,铺天盖地霸道无比,可是绝对没有今日那龙威。
那龙威将他死死制住,他的灵力光是对抗龙威便已经所剩无几了。
再联想到山龙幻境之后,风胤全身修为不见寸进的事,叶闻歌便全明白了。
合着他辛辛苦苦勘破幻境,最后竟然是风胤吸收了山龙之灵?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当真是天命者。
此等气运,如何不让他‘甘拜下风’。
叶闻歌心里忍不住的嫉妒,理智告诉他即便风胤得不到山龙之灵,他也同样得不到。可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凭什么风胤能得到山龙之灵。
明明他才是破了山龙幻境的人。
就如同上一世一样,明明他才是树皇传承选定的人,可最后就因为风胤的卑鄙无耻,他才错过了那个机遇。
在那之前,他本认为风胤光风霁月,是能一战的对手……
叶闻歌的脸色不大好,眼里翻涌着黑暗。
风胤去拿了药来,本想替她细细抹上,却又顾着男女大防。
毕竟她伤的地方,都不是他该看的。
可是茜雪现在又没到小桃峰。
风胤手足无措,他甚至已经在想,大不了他闭着眼不看她便是,若她还实在觉得别扭,上了药他就此离开,绝不在她面前惹她心烦,也绝不将此事告诉给别人。
哪知他还未开口,叶闻歌便冷淡道:“把药放下,出去。”
他才不需要这个卑鄙小人在这儿假惺惺。
叶闻歌眼底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风胤心里就一股酸涩,她果然是生气了。
她一向怕痛,且极为高傲,今日自己却伤了她、
本来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虽仍算不上和颜悦色,却也不再像起初的冷淡厌恶。
他低声道:“小姐身上的伤……”
叶闻歌一下打断他,眼里一片漆黑:“关你何事?我说的话你没听到?还不出去!”
风胤道:“是我打伤的你。”
他听她语气里全然要和他划清界限,也丝毫不把自己的伤放在眼里,心里便是着急,连自称都忘用了。
叶闻歌闻言脸色更黑,风胤此言就像是在提醒他的失败。
当即按住心里的烦躁道:“你胜过我一次是我技不如你,也不需要你赔偿。你出去便是。”
叶闻歌打定主意,从今后好生修炼,誓将前生今世种种耻辱还予风胤。
风胤却难得一次的强硬:“可是你身上的伤自己并不能……”
叶闻歌不耐烦再听他瞎扯,当即眼底带着不屑,轻视道:“你要如何?难道你想替我上药不成?”
他如今可是‘女子’,伤的也是背部,胳膊。
难道风胤都要一一替他上药不成?
叶闻歌眼底就带了三分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风胤,就差在眼里写上登徒子三字了。
他怎么没想到,早知他就找茬名正言顺揍风胤一顿,然后找机会让李柔奴替他上药不就成了吗?
天狐心中暗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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