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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歌懒懒坐于案前,手指轻轻敲击案桌。
狐狸性子懒散,风胤明明替他将衣袍穿得好好的,他也非要将腰带扯得松松垮垮得系于腰间,桃花眸里本水润纯澈,此刻却偏生带着似笑非笑的邪气和戏谑。
叶闻歌好整以暇地看着风胤,整个人看着极具侵略性。
“嗯?你偷吃了?”
风胤微怔,她如何会说他偷吃了饭菜?
她当时那般憔悴,他如何能放心得下去用膳。
风胤心中有些酸涩委屈,为她这般恶劣揣度于他。
他冷声澄清道:“未曾。”
叶闻歌挑眉,轻蔑一笑:“你吃了也就吃了,难不成我还跟你计较这点吃食?”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咬牙暗想,一点吃食不重要,重要的却是风胤的态度,自己还未用膳,风胤只拿了一份饭,居然就自行吃了?
半点没将他放在眼里!
叶闻歌心内暗暗孕育风暴,笑意却越发温柔,几乎带着诱哄:“你实话实说便是,我绝不会惩罚你。”
风胤冷着脸不说话,她居然又不相信他……心里隐隐就带了丝不甘。
即便她对茜雪如此绝情,可至少曾经,也是相信过她的。
叶闻歌见风胤不吭声,眼里就带了丝不耐烦,他索性起身,伸手捏住风胤的下巴,逼他正视着自己。
桃花眸里满是威胁:“嗯?吃没吃?”
风胤被那凛冽的水眸盯着,只觉心中十分异样。他心里紧张,呼吸都不畅了,耳根微红,语气冷淡中带了些急切:“我当真没有!”
叶闻歌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见不似作伪,便一下松开手,满意地坐了回去。
轻描淡写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何必如此激动。”
风胤拿她无法,只又替二人领了早膳来,他本服了辟谷丹,不用进食,不过是心中想同叶闻歌一起吃饭。
叶闻歌吃饭极慢,细嚼慢咽地,看起来极为斯文。
他本是妖君,多年气度习惯已深入骨髓,风胤看着看着,心里就有些自卑起来。
他本萦绕于心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而自己不过是穷乡僻壤的穷小子。
叶闻歌咽下最后一口甜汤,擦了擦嘴,就见风胤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抱手道:“你在想什么?”
难不成是在想那日的萧柔芸?按系统所说,萧柔芸上一世对风胤倾心是因为救命之恩,以叶闻歌想来,风胤神君向来冷漠,若非有些好感,如何会亲自救她?
萧柔芸容貌的确出众,他之前匆匆一瞥,大概也能知道这是个极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子。
叶闻歌略一思索,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说他如今正同系统博弈,可他同系统算得上相互牵制,最后的结果应当是双方各让一步。
风胤如今若有这个苗头,反倒是喜事。总比面对李柔奴时,一窍不通来得好些。
叶闻歌桃花眸悄悄地,极不经意地往风胤下身一扫。
心内偷偷松了一口气,只要风胤不是如他想象中那般无能便好。
风胤本不知该如何回复她,叶闻歌就轻轻一笑,生怕扰了他兴致:“无事,你慢慢吃便可。”
他声音中透着无尽温柔,含着仿若天生的宠溺,风胤的心一下便跳如擂鼓。
叶闻歌却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径直起身,从袖中掏出块帕子扔给风胤,吩咐道:“拿去洗了。然后扔掉”
如今茜雪不在,也没有人再替他做新做这些,叶闻歌却半点不觉可惜,心中也毫无留恋。
甚至那块仅存的帕子,他也没有一丝爱惜。随意扔给风胤就自去了里屋。
妖族的冷血残忍,可见一斑。
他这些时日,失了数滴精血,损耗过重,自是暂停修炼,每日仅以抚琴弄笛为乐。
风胤练剑,他就抱着手于一旁观看,偶尔兴之所致时,还会拿出桐琴伴奏一曲,慷慨悲凉,蔚为大观。
琴音末处,叶闻歌总爱问一句:“如何?”
风胤只得道:“风流高致,曲高和寡。”
每每这般,叶闻歌桃花眸里就似含了水意,带着纯澈的蛊惑,亮晶晶地极是诱人。
风胤心神皆醉。
直到宫无涯派遣弟子上小桃峰来寻他,风胤才不得不暂别叶闻歌。
他百般留恋,叶闻歌却毫不在意,甚至弯着腰调试琴弦,专注无比,压根没向他看一眼。
风胤心下微伤,他低声道:“待我处理完要事,便再来陪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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