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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腊月。
附近的几个集市都热闹繁华。
陈立让长子守恒带着帮家里放牛多年的长工王大去购牛,家中现在有十三头牛,粗略估算,还需再二十来头。
不过,陈立也叮嘱守恒,能多买就多买,但不能滥竽充数,也切不可贪图便宜。
陈守恒满口答应,领着王大风风火火来到附近集市。
他年幼时曾经常放牛,对牛也算熟悉,外加王大虽然只是四十来岁,但从小就帮陈立家看牛养牛,更为熟稔。
“大少爷,您看这头。”王大指着不远处一头肩宽体阔、毛色油亮的水牛:“骨架匀称,蹄子厚实,眼神清亮,是干活的好把式。就是脾气看着有点倔,得好好调教。”
陈守恒凑近仔细打量,伸手摸了摸牛的背脊,又掰开牛嘴看了看牙口。
他不如王大经验老道,但眼力劲增加不少,加上临行前陈立的叮嘱,挑选得格外用心。
二人精挑细选,讨价还价,跑了三个集市,耗费了整整两天功夫,终于将二十余头牛购齐。
看着眼前这二十多头膘肥体壮、打着响鼻的大家伙,招呼着雇来的几个帮手,一行人赶着牛群,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牛群走得慢,蹄声踏踏,铃声叮当。
行了小半日,人困牛乏,眼看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大少爷,照这速度,天黑前怕是赶不到家了,不如先吃点东西,歇息一下?”王大擦着汗提议道。
陈守恒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惫的牛群,点头应允:“也好,安全要紧。”
歇息间,后方官道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近。
一个背着蓝布包袱的年轻女子,步履略显匆忙,风尘仆仆,似是出远门的样子。
她低着头,从牛群旁经过时,似乎被这庞大的队伍惊了一下,旋即顿了一会,默默走到众人边上,拿起干粮悄悄吃了起来。
陈守恒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女子身段窈窕,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难掩其天生的丽质。
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简单地挽了个髻,却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鬓角,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歇息一阵,众人赶着牛准备再次出发。
女子见状,也急忙起身,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们前头不远不近的地方,保持着一段距离,同向而行。
陈守恒只当是对方孤身一人独行,心中恐惧,所以找个同伴,没有多想。
又行了一里多地,前方岔路口忽然转出两个汉子。
这两人皆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短刀,一身酒气,眼神飘忽,一看便非善类。
瞧见前方独行的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如同饿狼见了鲜肉,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嬉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多危险啊,让爷送你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姦笑着,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慌忙躲闪:“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走开!”
“嘿,脾气还不小,爷喜欢!”另一个刀疤脸汉子趁机拦住她的去路,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这荒郊野岭的,马上要天黑了,跟爷回家怎么样?”
女子又惊又怒,试图推开他们,却被那络腮胡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她眼泪直流。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她绝望地呼喊着,挣扎得愈发激烈,竟狠狠咬了络腮胡的手腕一口。
“臭娘们,找死!”
络腮胡吃痛,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女子脸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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