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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冯少夫人......竟死了?”乾正帝很少这般不平静,但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消息,他便觉得心口似空了一瞬。
或许是因着他曾经心存了一丝希望,或许这个之前在京郊小住的冯少夫人会是他在神庙中遇到的那个夫人,又因着不在京城,而躲过了暗卫的盘查。
如今希望落空,他心中只觉怅然若失。
“回皇上的话,老奴让人明察暗访,也就是这两日,冯家上上下下便忽然传来说冯少夫人在庄子上小住的时候和一个家丁有染,那孩子也是那个家丁的,事情败露,冯少夫人便与那人私奔了,冯家对外说她死了,不过是图一个家丑不外扬,然而附近的人家都已经听到风声,知晓冯少夫人与人私奔的事了。”
乾正帝只觉得荒诞,“前脚安乐才说要让朕为她和那个冯什么的赐婚,朕不允,后脚那个冯夫人便和人私奔了?”
“那冯夫人有孕四月有余,早不发现,晚不发现,怎么现在才发现。”
“真不是有人私底下做了什么。”
这话张公公不敢接,皇帝可以说自己女儿的不好,他们做奴才的却不敢。
“许是那冯大人想攀龙附凤,也不尽然。”觑着乾正帝越来越不好的脸色,张公公只得道。
乾正帝冷哼了一声,“去查查张贵妃和安乐那边的动向吧。”
张公公连忙领命。
宫室里一时寂寥无声。
这个时候,乾正帝本该处理公务,只他静不下心来,总是想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冯夫人。
“冯夫人......”
四个月的身孕。
不是冯家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可不正是四个月前遇到的那位夫人。
尤记得初见时,她被人追杀。
她那时说......有贵人看上了她丈夫,派人来杀她。
贵人......
他呼吸骤然一紧,连忙道:“张裕安。”
“老奴在。”
“朕要那冯夫人的画像,现在便要。”
张公公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忽然说起了这茬,但也立即让人去姜冯两家搜寻了,为了保险起见,张公公还让人带了宫里的画师。
只是画师画技再精妙,只怕也画不出未曾见过之人的真实面貌。
身为御前公公,张公公自然要思皇帝所思,想皇帝所想。
皇上想到的,他要想到,皇上想不到的,他也要想到。
既然皇上对这冯夫人感兴趣,那么自不用皇上吩咐,他也得派人去查查这冯夫人如今的下落。
这后宫是皇帝的后宫,宫人也是皇帝的宫人。
故而皇帝要查张贵妃,也是极简单的一件事情,不过片刻,便有宫人来回禀。
“就在不久之前的时候,贵妃出了一趟宫,之后贵妃便召了冯大人母子进宫。”
余下的事情,乾正帝自然也知晓了。
又有哪里不明白的。
与人有染是假,偷情是假,和人私奔更是假。
一切只因他的好女儿看上了冯文远,张贵妃施压冯家,倒可怜那无辜的冯夫人,被抢了夫君不止,还要背负上偷人的骂名。
真是他的好贵妃,他的好女儿!
乾正帝脑海中晃过一瞬初见时姜岁宁柔弱受惊的模样,又想到那无辜的冯夫人。
那冯夫人如今还不知活着与否。
他从前感念张贵妃生育子嗣有功,竟是在自己身边养了一条毒蛇。
“传朕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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