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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来到太皇太后宫里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在自斟自饮。
静贵妃颇有些惊慌失措,“姑祖母,您怎么就同意皇上立那个女人为皇贵妃了呢,她怎么可以......”
比她的位份还要高,难不成她从前被一个小官之女的张贵妃压着,如今还要被个“民女”压着?
“慌什么,你如今可有半分世家贵女的模样?”年过六旬的太皇太后依旧神采奕奕,这些年的蛰伏也未有损她气势半分,只被太皇太后的目光瞧着,静贵妃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太皇太后到底是有些失望,她这个侄孙女当初也是家里精心培养的嫡女,千挑万选选入宫中,原是为了控制住皇帝,诞下皇嗣,延续母家窦家的光辉的,却不曾想到她一心想和皇帝做夫妻,得不到皇帝的喜爱便因爱生妒,以至于被皇帝拿了把柄,以“谋害皇嗣”的罪名被夺了后位。
原以为这么些年的沉寂,多少能让她看清楚,这世间君恩如流水,男子之爱更是虚无缥缈。
谁知道她倒是不如从前一般对皇帝有执念了,只是这脑子依旧还是一根筋,不曾遂了她半分。
“你方才是在姜氏那儿吧。”不然静贵妃不会知道的这么快,太皇太后道:“哀家问你,依你看,那姜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静贵妃颇有几分不屑,“不过是个徒有美貌的蠢货罢了。”
“怎么这般说。”太皇太后神色更郑重几分,被她这侄孙女说蠢的人,可不一定是蠢货。
静贵妃就将方才的事同太皇太后说了。
“生得美艳,又是这么一副单纯的模样,难怪皇帝会喜欢。”太皇太后了然道。
静贵妃却不满了,“就是个蠢货罢了,是皇上没眼光,才会喜欢一个蠢货。”
“您却让一个蠢货顶在我的头上,当年即便是张慈,也未曾这般过。”
“你自认不蠢,怎么皇上不喜欢你?”太皇太后深深的看了静贵妃一眼,“她能让皇上喜欢,就是她的本事,依着哀家看,她不仅不蠢,甚至还很是聪慧。”
静贵妃道:“姑祖母怎么这样觉得。”
太皇太后就与她分析,“若她只是个民女,单纯一些还有可能,可她虽不是世家出身的贵女,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
静贵妃震惊,“怎么会这样,不是都说她......”
“那只是皇帝对外的说辞,哀家的人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太常少卿家的嫡女,其母出自谏议大夫郭家。”
“这样的身份,怎么也比民女的身份强的多了,那为何皇上要隐瞒她的身份。”
“是呢,你觉得是为何?”太皇太后考较静贵妃。
静贵妃自然答不出来。
“那当然是因为从前的她嫁过人,她先前那丈夫不是旁人,正是安乐看上的那个冯什么,哦,是冯文远。”
静贵妃更是震惊,“她她,她竟嫁过人。”
“何止呢,她那孩子还是在未与冯文远和离之前怀的。”
“不过皇上既说是他的,就应该是他的,她和皇上也确实有过一段。”
“这样的人,天然便有把柄在,是最好利用不过的,哀家不将她捧上高位,如何让她同张容华与安乐斗呢?”
“哀家给她这个机会,届时也好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太皇太后老骥伏枥,志向却依然不改当年。
尤记得当年她扶持亲子登基,亲子却因为一个女人与她反目,最后不得不扶持旁人的儿子,连如今的皇帝,也是旁人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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