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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绣着金纹玄色冕服的年轻帝王走进了玄女庙中,注视着莲台上的玄女像,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持有当年的玉佩。
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个玉佩,玄女是不会见他的,无论是香火再鼎盛,亦或是庙宇修的再富丽堂皇,她都没有出现过,哪怕是在梦中。
他寻来的那些阴阳士僧道也都是些没用的,还说什么玄女并不存在,只是传说而已。
若不是皇家暗卫透露了这个百年隐秘,他也不会知道玄女曾经的身份。
至于得到这个玉佩的过程,他也是不在意的,只为了一句,
“朕想见你。”
翠色玉佩微微闪着萤光,而玄女庙中,锦荣的身形缓缓出现,容颜依旧如昔,只是眼中尽显淡漠之色,
周承炽有些抑制不住的欢喜道,“你终于肯出现了。”
锦荣瞥向他,“你拿了玉佩,我自然会见你。”
只是没想到玉佩最后落到了他手中,也好,一起解决了,省得麻烦。
周承炽抿紧了唇,道:“玄女,我要许第三个愿望。”
听到这话,锦荣稍稍正视了他一下,道,“你说。”
周承炽眸子紧紧地看着她,“我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他想要的,都会得到,只要拥有权力,哪怕是天上的仙人,他也要留下来。
锦荣断然道,“不可以。”像是在说再正常简单不过的事了。
周承炽眼中闪现惊慌急迫,语气也变得压迫凌厉了起来,“我已经许愿了。”
“但我没有说我一定会答应啊,你太贪心了。”锦荣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可爱啊,大了心性也被权力改变了。
话音刚落,周承炽手中的玉佩便化为了流沙,他想握住却怎么也握住,而想要留下的玄女也早已飘然离去,了无痕迹。
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是玄女?”
“为什么他们看不见你?”
“因为我不想他们看见啊。”
“为什么?”
“因为看见了就会有很多麻烦,这个许愿那个许愿的,我可没想要普渡众生。”
帝王毕竟是帝王,而且又年轻气盛,爱欲令其生,恶欲令其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陛下离开了玄女庙后失魂落魄,三日后更是下令砸掉所有玄女庙和神像,断绝其香火。
皇命在上,无人不遵。
“你说陛下这是怎么了,想起一出是一出?”某个官员在私底下道。
已是朝廷新贵,皇帝心腹的林重言道,“你小心点说话,要是被陛下知道,还不扒你的皮。”
他的同僚摆了摆手,“你别吓我,陛下仁慈,怎么会为这点小事要我的命?”
他的话也是真心实意,这位新帝一向脾气温和,并无暴戾之举,哪怕是未继位前,一直和景王府作对的虞王府,陛下也是从轻发落。
“重言,你说这玄女庙是不是邪乎,一碰上和它有关的事,陛下就不对劲了,先是封什么国师,后又让民间供奉玄女,结果还没一年的工夫,又说要毁庙砸像。”
林重言瞥了他一眼,“不过是座庙,一尊泥做的像,如何能左右得了人的心思。”
“你说的到也是,子不语怪力乱鬼神。”林重言的同僚思索了一下道,
“不说了,还是把陛下交待的事先做好。”
林重言做的便是奉皇命毁庙砸像,皇命在身,不得不亵渎神灵了,林重言在心里道了声歉意,便率先推开了彭城的玄女庙大门。
第一眼,便见到了莲花台上笑语嫣然的玄女像。
这、这不是……林重言心中掀起了涛天巨浪,
他绝不会忘记年少时东海被救的遭遇,而那降服鲲鹏的白衣仙人竟与这玄女像相似至极。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砸庙?”副官耐不住问道。
林重言心思百转,缓缓道了一句,“现在开始。”
他一声令下,手底下的差役便开始了砸庙,拆掉了牌匾,撕破了帐幔,大片的墙壁瓦砾落下,扬起尘土,林重言却唤来他的几个亲信,私底下耳语了几句。
还有几个差役想毁掉莲台上的玄女神像,被林重言突然拿下,“还是把神像带到后面销毁埋掉,到时候还要向陛下禀告。”
闻言,几个差役领命,搬下神像抬到庙宇后面。
而林重言吩咐的人则是偷偷换了神像,用另一尊差不多材质的神像代替销毁,反正砸成碎片了也认不出是谁的神像。
那尊神像最后也被埋在了庙宇后面的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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