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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遗川的不安,最终随着墨门派来的三百剑客,还有大批黄金粮食而打消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了一把,虽然知道墨门豪富,门下剑客皆可以一抵百,但耳闻不如亲眼所见。
也难怪秦王一直盯着墨门,视为心腹大患了,王遗川眸色微微一暗,
秦历六年,秦王昭征伐高贼途中染疾,消息泄露,国都内乱大起,加上大将被调离无人镇守,王室争权夺利,引得国都空虚,不到两月被北方叛逆攻破失守。
秦王昭听闻此消息,更是气得吐出了一口心头血。
“寡人,是天下的王。”秦王临终前睁着眼,死不瞑目道。
“王上。”因为随军亲眼目睹了秦王昭之死的云姬悲痛欲绝,更是失了魂,直到被人打晕,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往她身上埋土。
醒来后还活着的云姬才知道,那些与后宫亲密的王室贵族早就看不惯她这个宠妃了,更是打着她无子的理由让她随秦王殉葬。
若不是她的那位‘老乡’相救,她恐怕就要不明不白成为地下的一缕亡魂了。
柳云欢观察着醒来后周围的一切,居住的房屋虽不比宫廷华丽,但也精致舒适,连侍从都不比宫人差,似乎容镜的身份很高。
不过,她的老乡一直都很厉害,她又自我安慰道。
不像她,随波逐流,还妄图改变历史,却差点落得个凄惨下场。
忧伤憔悴又对自身处境十分茫然的柳云欢没能等到老乡的安慰,因为容镜一直没来看她,像是很忙的样子,但柳云欢住在这里期间,却有个容貌出尘绝世,连柳云欢都惊艳得不禁看呆了一瞬的男子来过,盯着她看了片刻后,闪过疑惑或是失望的复杂神色后便离开了,连句话都没说。
柳云欢想问他是谁,在那人冷淡的眼神下,只能默默憋住了,留着容镜来时再问她。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听着柳云欢对王遗川的评价,锦荣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就这样,她眼底笑意也灿烂不已,“他可是告诉我,你很想杀他啊。”
猝不及防地被扔了一颗□□的柳云欢,瞬间就懵了,也想到了有这样相貌,又被容镜这样说的人会是谁。
王遗川。
知道自己曾经暗地不知下了多少次黑手,又清楚知道历史上的王遗川有多聪明,柳云欢想死的心都有了,自杀总比被弄死好。
锦荣淡定道,“放心,他不想杀你。”
柳云欢不敢置信道,“真的?为什么?”
锦荣漫不经心地拿了个苹果削皮,“可能是看了你之后,觉得杀了你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会这么清楚王遗川的想法,换做她就是这样想的啊。知道有个人总想弄死自己,等到了不再弱小的时候,甚至查到了那个人,无论谁都想见见,而见到之后发现是一个弱得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也无法再做什么的女人,失望也是可以理解的,连想杀自己的缘由也变得没有什么必要去追寻。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脱离了死亡恐惧或者是自我安慰到了一定境界后许久,柳云欢才想到这件重要事情。
锦荣笑眯眯地吃了块苹果,“因为我现在和他,或者说赵新阳是盟友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柳云欢忍不住气愤脱口道,
锦荣依旧笑着看她,似乎半点也不生气,或者说她并不在意柳云欢的感受。
柳云欢却沉默了下来,愤怒甚至是怨恨的神色渐渐消失,她没有指责对方的理由,王上的死和她没有关系,甚至和赵新阳,王遗川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就像她在秦军帐中快疯了一般,怎么也想不到,秦亡会是从内部起,由一个她根本不记得名字的人引起的,首先叛乱造成秦王昭亲征的高煦,还有投敌大开国都城门的贼子。
但柳云欢终究在感情上过不去,别过头去,“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会记住的。”
她更希望拥有的是能够帮助她,或者说是站在秦王昭这一边的穿越老乡。
“不用谢,顺手而已,你要死在秦宫里了,我应该就不会救了。”
这样直白的话再一次伤害到了柳云欢,颤声道,“我,我知道了。”
锦荣离开时也一点没惊动柳云欢,因为她已经陷入自我抑郁了,对于锦荣,她只想让她快走开。
她的这种态度很快被这里的侍女察觉到了,对她也越发冷淡,她们可是知道,柳云欢可是被殿下救了两次,一次殉葬,一次就是王遗川。真以为王遗川仁慈宽容到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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