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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放松下来,头脑也跟着昏沉,可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之前跟林敬渝的对话反复的在脑海中盘旋,他总忍不住回想起男人从道貌岸然变得风流多情那一幕。
所有人都有着许多张皮囊,所有人都伪装了自己真实的脸庞,没有人,至少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向他展示真正的自己。
还真是令人恶心。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变了,一个个都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像在一场盛大的舞池中一样,随时都会换不同的舞伴,顺便换下不合时宜的假面。
只有陈逸,他好像永远学不会这些。
他只会沉默的、沉默的跳舞。
其实最开始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是这样的,他很早之前就认识林敬渝,甚至认识沈粲,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连林敬渝身上都有挫不去的锐气,至少陈逸能看懂他们想做什么。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的所有人的越走越远了呢?
大概是从沈粲那件事发生开始吧。
江稷喜欢精致又刻薄的长相,而沈家三少爷刚好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不见则已,可只要一见到,江稷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被江稷看上的人,向来没有他搞不到手的,于是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所有人都知道江二公子跟沈家的三少爷在一起了。
对于这件事江稷当时还挺头疼的,单看那张脸他怎么都想不到沈粲会这么能闹腾,不过那时他还很稀罕这个骄纵的少爷,这作天作地的性格也就真的还能忍下来。
可江稷哪是什么会委屈自己的人?
终于,沈粲听说了一个叫“祁湘”的人。
祁氏年轻的继承人,也是江稷的算是青梅竹马吧。
那时是江稷在他身边喝多了酒,沈粲好奇这人每天除了陪着自己的时间都在干什么,就拿起了他的手机,用指纹解开了锁。
江稷的微信里只有一个置顶,昵称是——湘。
虽然沈粲没打算偷看他的隐私,但人总有劣性根,他真的很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让江稷这么宝贝的放在第一位。
所以他点进去了,然后发现这个“湘”早就把江稷拉黑了。
“湘”是几年前就把江稷拉黑的,但江稷的最新一条消息却是在前天晚上,更准确来说,他这几年发的消息根本就没断过。
“你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对不起。我会一直记得。”
“我忘不了你。”
很多个夜晚、很多个江稷和他在一起的夜晚,他都在给一个早就不要他的人,发着一条又一条没人收到的消息。
“”
缅怀你爸呢?
沈粲当即就炸了,一拳把江稷打翻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原本梁子是就要这么结下的,但江稷何许人也,没过几天还真把人给哄回来了,当时林敬渝和安知一群人痛心疾首,让他脑子清醒点。
然后三公子就这样被搞了第二回,这次是江稷主动提出分手的。
“对不起,我的湘回来了。”
又在狗叫。
这回沈粲是真气炸了,直接把事情告诉了他大哥,沈桉最是爱护他这个弟弟,直接切断了跟江氏的合作,让江稷挨了不少骂。
后来沈粲他们才知道,其实那次祁湘根本就没回s市,只是不知道哪一家的商战放出来的风声而已,偏偏就一个江稷信了。
而且这个烂人从来就没放心过祁湘,他交往过的所有人都带有祁湘的影子。
何其可恨。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所有人都变了。
低烧
“所以你当时怎么想的?能在同一个人身上连着栽两回?”
安知搭着沈粲的肩膀笑的要仰过去了,林敬渝也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当时就劝过来着,少跟江稷走太近,没辙啊,他就是不听。”
“恋爱脑真要命。”纪霖煜冷飕飕的补刀。
沈粲气笑了,伸手抓起一旁搁在架子上安知的贝斯就要把他们仨都拍死,一直沉默着的严讳伸手把人拦住,揽腰把人抱起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后给安知道了歉,安大少挥手示意自己早习惯了这家伙发癫。
林敬渝若有所思的盯着严讳眼下的黑眼圈看了一会儿:“严律,有意向跳槽吗?”
严讳:“不加班。”
林敬渝:“三倍工资。”
严讳:“合作愉快。”
沈粲“嗷”的一声又窜了起来,把严讳往自己怀里一带:“林敬渝!少我撬墙角!”
林敬渝笑眯眯:“他答应了。”
沈粲把人从自己怀里掏出来:“说你不答应了。”
严讳:“林总,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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