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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边摞了一大摞盘子,尹先生这才放缓了速度,开始跟元鸥谈,“来之前我也看了元小姐的事迹,那是相当的佩服,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容易!来,走一个!”
说着又端起酒杯来,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
元鸥失笑,举起果汁跟他碰了下,“过奖,不过是小打小闹,经不得夸,尹先生才是,白手起家做得这么大一份家业。”
“嗨,惭愧惭愧,”尹先生摆摆手,语气相当真诚,“大老粗一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没别的本事,开始的时候就只能跟着人家提泥抹灰的,整天累的跟死狗一个样,最后实在逼得没办法了,这才壮着胆子当包工头,吃过亏,也上过当,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今天这样!”
顿了下又叹口气,“不怕您笑话,我今年都快五十的人了,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了那么个儿子来,结果还他娘的整天戳七弄八的不上进,气得我这白头发都出来了!前几天我在外地出差顾不上,昨晚回家一见他就给我气坏了,二话不说我就给他胖揍了一顿!”
元鸥半真半假的悚然一惊,“这怎么好?小孩子之间有摩擦也是常事儿,您这么着,可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尹先生很不在意的一摆手,像是很有经验的说道,“元小姐,您年纪小,许是不知道,啊,当然了,您那位小朋友乖巧啊,哪儿跟我儿子似的,整个一属破车的!不敲打着他就不知道上进,男娃嘛,皮实,不打不成材!”
元鸥笑的不置可否,也不说话,心道,光听您这么说了,谁知道到底打没打?
不过说实在的,尹家的小朋友嘴巴那么坏,而且妈妈还那样,要是爸爸再惯着,以后没准儿会惹出什么大事来。
这样看来,尹先生强硬一点,倒也不能算坏事……
说到最后,尹先生又挺突发奇想的提了个建议,“我知道您跟那个叫谷毅的歌星谈着,我有个提议,您赏脸听听?”
元鸥点头,“您说。”
“是这么回事儿,”尹先生把胳膊往桌子上一放,双眼放光的搓着手道,“现在不都兴那个什么代言人嘛,你看咱们大老远的认识了也不容易,这说明什么?这就是缘分啊!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请您中间做个说客,替我说和说和,请谷先生给我们集团做个形象代言人?”
元鸥一听,愣了片刻,半晌无语道,“不是说的,您这也忒会见缝插针了?”
“嗨,那不是给逼得嘛,现在这竞争多激烈,”尹先生很实在的说,“您放心,我是个实在人,代言费人家出五百万,我就敢出一千万!人家出一千万,我就能出到两千万!总而言之一句话,肯定不会让您吃亏就是了!”
“不是钱的问题,”元鸥哭笑不得,赶紧打断,“说句托大的话,我不缺钱,他更不缺。您也看到了,出道这几年,他统共也没做过几个代言,全凭兴致来,实在是没那个意思。”
“哦,是这么回事儿?”尹先生有点失望的点点头,完了之后还是不死心,“要不您就帮我问一嘴,行当然更好,不行咱也不伤感情不是?”
尹先生的想法很简单,在他看来,现在元鸥不答应,主要还是因为是个女人,不好做自家男人的主。
你想啊,钱!多好的东西,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说什么金钱不是万能的,那纯粹是穷鬼们的托词,只要是个东西,只要能标上价!那就没有买不了的!
一句话,不卖的唯一原因就是价钱还没有出到足够打动对方的程度!
万般无奈之下,元鸥只好应了,不过还是再三告诉他千万别抱希望,因为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成的。
结果人家尹先生还是很光棍,并掷地有声道,人怎么能轻言放弃?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那就得尽了百分之一千的努力……
**************
回家之后,元鸥迫不及待的把录音放给谷毅听,然后又在旁边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讲了一遍,俩人一边听一边笑,笑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末了,谷毅摸摸下巴,“代言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了,我是有多想不开啊才去代言房子?售楼小男吗?”
元鸥听了笑的不行,抹着眼泪在沙发上打滚。
最后两人交流了下,一致觉得尽管对方口中难免有些不尽不实的成分,但总体而言诚意倒是十足,而且听他的言谈,观他的举止,都应该属于比较实在的那类人……
总而言之,貌似,可以一交。
商议完毕,元鸥去方正家接了肆意玩闹的两小过来,决定先问问他的意见。
“尹小胖儿的爸爸说昨天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明天让他在全班同学面前跟你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对你使坏,你觉得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方正眨眨眼,一开口就问了个在场两个大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他爸爸还揍他啊?”
元鸥一愣,觉得大人和小孩儿的关注点还真是不一样。
瞧,她和谷毅关心的是事情的经过和结果,以及整体自己这边的利害得失,甚至是对方值不值得交际;
而真正的受害者方正关心的却是:同学的爸爸竟然还揍他!
“对啊,”元鸥点点头,“如果他爸爸没撒谎的话,听那个意思还经常揍呢!”
方正一脸的惊讶,喃喃道,“他真可怜。”
佑安看看他,追问,“什么是揍?”
“就是打,”方正挺负责的给他掰碎了解释,还连比带划的,“就是打屁股!估计挺疼。”
“哦,”佑安仰头想了会儿,似乎是在竭力跟自己有限的脑容量中的某个词汇挂钩,完了之后斩钉截铁道,“虐待!”
“啊?!”方正大吃一惊,“这么严重!”
元鸥和谷毅笑的前仰后合,后者更是把小家伙拉到身前,轻轻地扯扯他软乎乎的腮帮子肉,“呦,你还知道虐待啊?法律意识挺强啊。”
佑安歪歪头,“法律意识?”
他哪儿懂什么法律意识不意识的?就这个虐待还是前儿谷毅闲来无事给他读书听的时候,顺手拿的不知哪截儿的法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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