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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苦苦推演一夜无果,洛衍眉头紧蹙,正欲尝试第不知道多少次推演,就看到凤垣满面春风,步履轻快行来。
他索性丢开手中的因果线,任它委委屈屈地飘到凤垣发间盘好,权当自己是条发带,笑问:“如何?”
凤垣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捋了捋自己发间那条“发带”,真心实意地说:“幸好有你在。若非有你从中相助,我又哪里来的与四大凶兽一战到底的底气,此时恐怕还在为如何取胜焦头烂额,最后不过鱼死网破罢了,断不会有今日这先行商议战后的势力划分的机会。”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若是等战后再议,敖璋和麟垚哪有今日这般好说话。”
洛衍一边听着凤垣絮絮叨叨的念叨,一边懒懒道:“机会稍纵即逝,谁能想到龙族和麒麟一族没能扛住呢?”
凤垣忍不住笑,“要怪,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谁让他们没遇到你呢?”
洛衍只是笑笑,没再接话,心神飘远,脑中依旧在思索着那飘渺不定的天道。
运气这种东西,谁又说得清呢。
凤垣有些敏锐地察觉到洛衍的走神。他仔细觑着洛衍的神情,忽然问道:“你今日情绪似有不对......出了什么事?”
“嗯?”洛衍回神,笑得无波无澜:“哪儿有?”
“你在走神,”凤垣相当直白地点了出来,“莫非是此劫另有变数?”
那倒还真不是。
天道之事......于眼下这量劫相比,倒是暂时没什么要紧。
洛衍抬手摸摸鼻尖,心道凤垣也太过敏锐了些,面上却半点端倪不露,只说自己不过是在思索战局,心里却暗下决心,待此间事了,定要去寻鸿钧一同探查天道到底在搞什么鬼。
——鸿钧的推演能力,实在好用。
“你什么时候将我的扇子顺走的?”洛衍眼神朝凤垣腰间一瞥,看着他挂在腰间的折扇,语气带上了点调笑。
他自然知道凤垣拿走了他的扇子,没有他的默许,凤垣当然不可能成功。此时将这事拿出来说,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
“看你平时拿着有趣。”凤垣对洛衍故意转移话题的意图心知肚明,便没有继续追问。
以凤垣对此人的了解,倘若不是洛衍自己愿意说的事,旁人如何追问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喜欢?送你便是。”
两人默契地不再继续。
凤垣垂下眼眸,心想:只要不会影响这场劫数的结果便好。
*
不知凶兽何时会卷土重来,龙凤麒麟三族只能紧锣密鼓地整顿布防,力求能为战局多增加一分胜算。
凶兽一方也按兵不动,穷奇、梼杌和饕餮虽蠢蠢欲动,但摄于混沌的威压,被迫隐忍不发,强行按耐住内心的躁动,静养伤势。
时间便在风雨欲来的宁静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南明火山突生异动。山脉隐约开始颤动,潜于地底深处的南明离火渐渐翻腾。凤垣对南明火山再熟悉不过,察觉到这异动,心有所感,眼神沉了几分。
他迅速离开,与敖璋麟垚汇合,言简意赅道:“要开始了。”
敖璋与麟垚神情一凛。
敖璋有些暴躁地来回踱了几步,猛一转身,盯着凤垣的双眼:“凶兽将至,你还不肯说出要如何牵制那四头孽畜?”
凤垣不答,只是微微仰首,与朝着山巅遥遥一望。
敖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凤垣收回视线,沉声道:“做好你该做的,其余的,放心便是,不会有差错。”
说罢,转身径自离去,衣袂翻飞。
洛衍负手立于山巅之上,眯眼看向昏沉的天色。天色愈发晦暗。
浓重的雾气渐渐逼近,几个黑影若隐若现,天边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
一阵尖利的犬吠声由远至近,洛衍抬眼,穷奇眨眼间已出现在他面前。穷奇兽身硕大如山,背后的双翼快速扇动,速度完全不受它那壮硕的身躯影响,只一个照面,巨大的爪子便朝着洛衍劈头拍来。
那吠叫透着暴虐与兴奋,似是已经看到了洛衍被拍成肉泥的景象。
洛衍身形一晃,步履丝毫不乱,轻松躲开穷奇的攻击。
在他原本站立着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爪印深深烙印在地面。
地面震颤,泥土和碎石朝着山下簌簌滚落。
洛衍瞟了眼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试图再来一击的穷奇,漫不经心地想:‘还好凤垣已将凤族的幼崽提前迁走了。’
正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维,洛衍脚下轻点,毫无征兆地暴退数丈,刚好避开了一条迅猛甩来的粗长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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