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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天雷勾地火,打得不可开交,但两个凶兽首领——尤其是饕餮——的防御厚不可言,凤垣的南明离火也只能稍微燎焦些许皮毛。
凤垣等人打得颇为束手束脚。一招不慎,凤垣被突然变大的饕餮吞入口中,若不是他急中生智,拼着同归于尽,燃起精血硬生生烧掉了饕餮的舌头逼着它张开了大嘴,恐怕此时已经没有凤凰一族的首领存在了。
恼羞成怒的饕餮也不再管还在攻击的祖龙和始麒麟,不管不顾地下令命自己的部族追杀重伤逃离的凤垣。
……这就是为什么洛衍第一眼看到的“幼鸟”在被妖兽群追杀了。
被烧穿的饕餮不好受,凤垣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感受着内腑和紫府传来的连绵不绝的痛感,凤垣无奈地闭上眼睛,在灵泉的滋养下努力疗伤。
在迷迷糊糊失去意识之前,他脑中模糊地想:这里似乎暂时是安全的……要快点回去……那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洛衍假装闭着眼睛打坐,唇边却露出了颇感有趣的笑容。
看着小家伙自以为谨慎地打量自己、发觉自己正在打坐修炼后不自觉地放松,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苦大仇深的模样,洛衍好悬没笑出声。
这么一只小小鸟,怎么会有这般丰富的神情?
注意到幼鸟陷入沉睡,洛衍睁开眼,摸了摸下巴,心想:也不知道这灵泉能不能用来给幼鸟洗澡?总不能一直这般灰扑扑的吧?
想想那泛着金光的绒毛,洛衍表情深沉:那也太浪费它的羽毛了。
凤垣是在一阵灵果的清香中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枚绝不会出现在南明火山的灵果。那枚灵果突然向左移去,睡懵了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便跟着向左看了过去。那枚灵果又向右移动,他正要看过去,突然打了个激灵:我这是在干什么?
凤垣条件反射弹了起来。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隐忍的笑。
凤垣愤怒地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个可恶的素衣修饰唇边那抹来不及收回的戏谑。
凤垣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存在吗?
素来骄傲的凤垣才不肯吃亏,忍一时越想越气,他突然一个蓄力,原地起跳蹦上洛衍的手腕,冲着那修长的手指就狠狠地叨了下去。
“嘶……”洛衍吃痛,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自己渗血的手指,又看了看叨了自己一口后神气活现地站在自己手腕上的小小鸟,乐了。
不甚在意地抹掉血迹,洛衍将这只有仇当场就报了的小小鸟举到自己面前,完全无视对方的抗议,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好一顿揉搓,口中赞叹道:“竟能破开我的皮肉,你这血脉,当真不凡。待到以后修为上来了,能成为你的对手的,恐怕并不多。”
‘那当然。’站在洛衍手腕上的凤垣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中嘀咕道,‘我可是天地间第一只凤,除了祖龙和始麒麟那两个家伙,还有谁能比得过我去?’
如此想着,他又看了眼面前这个恶趣味的修士,又不情不愿地想,‘……眼前这个……也……也还行吧。’
之前情况危急、伤势颇重,来不及仔细观察便一头闯进了这修士的修炼之所,后来忙着疗伤也没察觉这修士的修为。
如今细细一看,眼前这修士一袭素色长衫,眉目疏朗、目如点漆,行事颇为彬彬有礼,唇边带着的有些恶趣味的笑却又让如玉般的气质更添一丝烟火气。
……长得倒是挺好看。
凤凰一族,向来最喜美色。
‘……最重要的是,’凤垣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将对美人的欣赏放在一边,努力严肃地想,‘他的修为……我看不透。’
昨夜还能说是伤重疏忽,今日再看,这修士周身气机浑厚圆润、自成一体,一时找不出什么破绽,再用神识去探,只觉泥牛入海,激不起一丝波澜。
凤垣一惊,同为金仙的祖龙和始麒麟,他都能探得深浅,但这个修士他却看不透分毫。
金仙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洪荒之中何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大能,此前竟是从未听说过。
凤垣有些严肃地想,却不经意间与洛衍对上了眼神。在洛衍了然的眼神中,凤垣若无其事地收回神识,眼神无辜地望向洛衍,张口“啾啾”叫了几声。
哎呀,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的小鸟罢了.jpg
洛衍哼笑一声。
放任这小鸟的神识溜走,洛衍心道这小家伙果然不简单。
‘且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根底。’他漫不经心地想着,面上的笑容却越发和煦。
凤垣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直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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