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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和洛衍相识在先,凤族本该天然占据优势。
可……
洛衍说要离开。
凤垣敛着眉眼,指尖不自觉地抠进皮肉。无暇理会手指的阵阵疼痛,凤垣在心中不断思索着将洛衍留在凤族的筹码。
权力?
以凤垣对洛衍的了解,洛衍本就不是多重权欲的人。
灵宝?
洛衍不缺灵宝,如有需要,亲手炼制的忘因镜和业劫灯也能炸着玩。
凤垣眸中的墨色愈加深沉,甚至隐隐泛起红色的涟漪。
“你当真不知……他想要什么吗?”
一个诡谲的声音突兀响起。
凤垣猛地抬眼,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厉声道:“谁?!”
他警惕地站起身,环视四周,微风轻轻吹过,梧桐树在风的轻拂下摇晃着枝桠,树叶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一如往常。
“来者是客,不知是哪位道友来我凤族,不若现身一叙,也好叫我凤族略尽些绵薄心意,来招待招待道友?”
话说得客气,凤垣手上可不慢,说话间,南明离火已然在他掌心静静燃烧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当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那个声音重复道。
这声音低沉而沙哑,凤垣略略侧了侧头,发觉与第一次相比,仿佛又近了几分。
“你当真不知?”
凤垣呼吸一窒,汗毛乍起。
这次,这声音的主人仿佛就趴在他耳边,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细语:“你当真不知?”
凤垣猛一挥手,指尖南明离火弹出,在空中倏忽之间便膨胀开来,漫天散开的火花隐隐笼罩住洛衍修炼的静室,将起严密保护起来,除此之外……却仍然没有找到半分异常。
不速之客的气息隐匿得极好。若不是那股吹在耳廓的气息让凤垣汗毛倒竖,他都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凤垣紧紧皱起眉,沉声道。
“你不必如此紧张……”那声音突然放轻了语调,嗓音轻柔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而我……我能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你想将他留在凤族,让他为凤族所用,是不是?”
“除了为了族群,你想留住他,还有一些隐秘的心思……是不是?”
那道声音愈发虚幻起来。
凤垣瞳孔微缩。
“我与凤族无冤无仇。”不知何时,那道声音渐渐低沉,说话时含着奇异的节奏,“我只是……觉得与你有缘,想要帮帮你罢了。”
“帮我?”凤垣眼神一晃,敏锐地发现着声音带上了蛊惑,随即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天底下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阁下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那声音带上了笑意,“放松,放松……我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不值当你这般警惕……”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听听我要如何帮你?”
一道灰白的雾气凝成一道细细的丝线,悄无生息地靠近一无所知的凤垣,没入他脑后。
凤垣似有所绝,抬手按住后脑,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用力、眨了眨眼,不知何时,眼前仿佛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鼻尖一股腥甜的气息若隐若现。
凤垣下意识运转起灵力。
远处,罗睺喉头一甜,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翻飞,结出一个个繁复的手印。
“果然啊,刚刚参悟出来的东西,直接用在元凤这等境界的修士身上还是有些勉强……”他嘀嘀咕咕,手下忙碌不停,“还是要再改一改……”
“不过,”他突然一笑,“倒是叫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心魔这种东西,看来还是要种在原本就心有杂念的修士身上,起效才快啊……”
耳边是连绵不断的蛊惑,凤垣双眼微微失焦,眼中原本只浅浅透出的猩红开始逐渐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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