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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成婚,之后又是疗养旧伤。
岳渊渟和乐溪终日窝在小院里,哪儿也不去。
他们两个是有情饮水饱,哪怕仅仅只是看着彼此什么事不做都能看半天,根本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又哪里会觉得无聊?
更别提他们还有事没事想一些花样玩,极力推行各种向他人塞糖的方式。
这不,今日两人又玩起了双人作画。
天气炎热,他们一人托着一角合力把书桌,抬到了荷塘边上枝叶茂盛的老树底下,都不肯让侍从们帮手。
微风徐徐,吹着树叶摆动沙沙作响。
阴凉的树荫下,岳渊渟和乐溪肩膀挨着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提着画笔在同一张白纸上,描绘着荷塘里的近前亭亭玉立的荷花。
皇室虽然专门请了先生教导诸位公主,但她们都不耐烦学这些,是以除了认字,琴棋书画她们一样都不会。
好在乐溪并不是她们,虽说不得样样出色,但至少都拿得出手见人。
岳渊渟天赋了得,非但拥有治世之才,在天文地理,武学兵略,甚至于修身养性的其他技能方面亦是无一不精。
乐溪的画技和他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过,他们双人作画乃是夫妻情.趣,又不是比拼画技,两个人自得其乐,才不会计较一幅画中两种画法的问题。
上完色了以后,岳渊渟提笔在画纸的右上角落下了一首小诗。
乐溪取出两人的印章,并立印在了上面。
令人惊讶的是,看着明显由两种画技绘出来的成品,竟有一种和谐之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杂在一起,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形影不离的夫妻?
“接下来你想画什么?”岳渊渟柔声询问道。
乐溪靠在岳渊渟的肩膀上,沉吟顷刻,玉指遥指左河岸上,苍翠欲滴,随风婀娜起舞的柳树。“就画那棵柳树!”
岳渊渟声音轻柔,语气宠溺,勾起一抹春风般的微笑,颔首道:“好!”
“我们合画的这些画,要仔细收好留作传家宝。”乐溪纤纤素手摸了摸画纸,一本正经地说道。
岳渊渟莞尔失笑,“好好好,都听你的,回去后我们便寻个盒子装起来。”
乐溪捂着嘴吃吃笑了笑,提笔顺着岳渊渟的笔画勾勒。
他们身后的几个侍女,互相看了看,眼中流露出同样的毫无二致的情绪。
她们也想嫁人了,急切的想嫁人啊!
找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婿,像公主和驸马一样日日恩爱,相携白首。
方行之等五位至交看不过眼岳渊渟整日窝在家中,今日专诚上门邀请他一起去听道。他们走了一趟公主府,才被人告知岳渊渟和乐溪住在岳家,于是又拐了过来。
以前时常来岳府拜访,下人们都十分熟悉他们,听了来意,忙不迭就有人引着他们去了岳渊渟的小院。
走在弯弯曲曲的青石小道上,一行人穿越圆洞门,抬眼便看见了荷塘边老树下的排成一排的侍女,至于其他的,则因为侍女挡住了瞧不见。
无缘无故一排侍女站那里,方行之几人转念间便猜到了岳渊渟肯定在那,遂挂着灿烂的笑容徐徐靠近。
“岳兄,今日玄元观开坛讲道,你可要与吾等一同前去听道?”徐修文走在最前,从侍女身后走了出来,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才看见了眼前的画面,刹那满脸惊愕。
后来的方行之四人,瞧清了他的表情,好奇心大涨,连忙加快脚步过来。
这一看,他们四个也是同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乐溪和岳渊渟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触着鼻尖,闭着眼睛趴在书桌上进入了梦乡。
从露出的半张脸上,还依稀可见他们嘴角弧度相同的浅笑。
他们头下枕着一张雪白的纸张,右侧笔架上放着几支画笔,旁边放置着各色颜料和一叠没用过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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