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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溪是在鸟雀歌唱声中悠悠转醒的。
一阵秋风卷起了床帘,调皮地在床里溜达了一圈才走开。
乐溪揉了揉脑袋,掀起床帘下地。
她穿上了床边叠放好的一袭淡蓝色的衣裙,一边回忆着溶洞中发生的事情,一边环视房内的环境。
当乐溪的视线擦过窗前,窗外红色的海洋瞬间夺去了她的目光。
片片火红色的枫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舞,犹如一群火色的蝴蝶纷飞。飞累了,才落到地面休息。
散落一地的枫叶,层层叠叠堆积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细碎阳光打在叶子上头,红中又带上了点点金黄,一派诗意盎然的景象。
一片枫叶随风飘舞来到了乐溪面前,她摊开手掌,接住了这片枫叶。火红色的枫叶落在她的手掌,两者相互映衬,红的更红,白的更白。
乐溪走近窗前,扫了眼近处的景象。看见窗外一排十几米高的枫树,盖过了屋顶,高过了楼阁。
再远目望去,看见极远处的建筑物和红海,可以发现外层枫林是环绕庄子栽种的。
这里就是寄情山庄了。
窗外经过两名侍女,她们的鞋子踩在落叶上,叶子们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她们看见了窗前的乐溪,托着食物和洗漱用品,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姑娘您都睡了一天一夜,可算是醒来了。”
“这里是寄情山庄吗?”尽管心中已是知晓,形式上乐溪免不了一问。
“是的。一个时辰前,少庄主和两位友人方才来打听过柳姑娘的情况,他们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姑娘若是相见他们,不若用过膳食再过去。”
乐溪微微颔首,梳洗过后,坐在桌前填起了空荡荡的肚子。
纪术的胸口遭乐溪鞭笞一顿,没有一处完整,如今牙痒痒地躺床上歇息。
而路小灵则是愁眉苦脸地坐在门前,看着某一个方向唉声叹气。
就在前不久,沐弦羽和路小灵凑在一块儿聊天,中途沐弦羽就让沐老夫人派来的人喊了过去。
当时来人提醒了沐弦羽,沐老夫人的心情不妙,是盛怒之下遣他们过来的,希望沐弦羽做好心理准备。
沐弦羽和路小灵一听,转瞬一想便猜到了沐老夫人生气的原因,定是和他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也怪他们进庄以后忘记了遮掩,如今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暴露了。
要知道,沐老夫人培养沐弦羽是为了圣晶。如今沐弦羽爱上了路小灵,那么他与柳天霜之间就绝无可能了。
这一次沐弦羽过去,沐老夫人责骂一顿都是轻了的。
路小灵担忧心上人,是以才愁眉不展。
沐老夫人的住处,沐弦羽正跪在她老人家的面前受训。沐老夫人对沐弦羽一直十分严厉,面对不苟言笑的她,沐弦羽总会发怵。
曾几何时,沐老夫人也是一名爽朗豪气的女侠。
但是沐如风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沐如风成年之前,寄情山庄是靠沐老夫人一个人支撑下来的。
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扛起一个偌大的山庄,承受的压力大到难以想象。尤其是在儿子遭难后,她的脸上就再也看不到了笑容。
沐弦羽也是知道这点,是以无论沐老夫人要求多严格,他都咬着牙走下来了。
可是,沐老夫人现在要求沐弦羽和路小灵分开,沐弦羽只能反抗她这一次了。
“对不起,羽儿真的无法做到,像祖母说的那般抛弃小灵去追求柳姑娘。而且柳姑娘对纪大哥生了情意,就算不需要羽儿,圣晶也可凝聚而出。”
“柳姑娘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内心非常古道热肠。她又是我们的好友,如果知晓义父有困难,一定会点头帮忙的。我们直接跟她说明情况,请求她相助便可,何须一定要用那些手段呢?”
沐弦羽说得唇焦舌干了,沐老夫人的神情纹丝不动。
“天真!”沐老夫人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要和那女子断干净。就算柳天霜心中有了别人,我也要你把她的心抢过来。否则,你就别怪祖母冷酷无情了。”
为了儿子的性命,她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可是……可是义父也早就知道了我与小灵的关系,他是赞同我的做法的。”沐弦羽不肯死心地劝道。
沐老夫人的拐杖敲打着地面咚咚作响,沐弦羽侧耳听着响声心紧了紧。
紧张的气氛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才踱步到沐弦羽眼前。“你只需听我的便是!”
她不想再听沐弦羽废话,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直接赶人。“回去!记住,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沐弦羽抬头看了眼沐老夫人冷硬的脸,十分不甘心地退下。
唉,祖母太固执了,说不通怎么办?
待沐弦羽带着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返回,踏入庭院就看见了乐溪和路小灵坐在枫树下聊天。
她们听见了脚步声,齐齐抬头看了过来,沐弦羽不想让她们担心,飞速换上了一个大笑容走过去。
“柳姑娘醒了?身体情况如何?”沐弦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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