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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麒山小住是沈家组织的,不过因为曹婉拉着步非烟加入了出行的队伍,曹家也派了一些伺候的丫鬟跟了过去。
京城前往麒山的路程并不算远,往年沈家其他人去麒山小住,第二日京城这边就会收到他们传回的平安信。
然而,这一次沈家等呀等,等到了第三天都不见带信的人回来,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就在步、曹、沈三家人一同派人前往查探他们究竟发生了何时时,燕飞声大部队里分出去的处理尸首的小队伍,便运送了腐烂的尸体回来了。
当三家的人,在官府里瞧见了一众男子的尸体,登时如遭雷劈,三魂七魄不见了一半。
之后,又获知队伍中所有的女性全部遭到了西人的劫持,心脏承受能力不好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其中,步非烟的大哥步铝,听闻妹妹因心情不好出门散心,途中却落入了西人手里,生死不知,更是找上了上官极这个害她离京出事的罪魁祸首大打出手。
那时上官极攻略楚瑜柔正是到了关键时候,就差最后一步,就让楚瑜柔松口接受他了。然而,中途却杀出了一个步铝搅和了他的好事,还欲要动手教训他。
上官极丢了脸面败兴而归,虽然心中有些忧心步非烟失踪一事,但更多的还是埋怨她出事的不是时候。
燕飞声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快马加鞭,领着获救的人,赶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当沈府的一家子,听闻燕侯府的人马救回了自家失踪的人以后,跑出家门口见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顿时喜极掩面而泣。
沈家仆从急急忙忙去通知了另外两家人,步铝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快马赶了过来。
来到的时候步铝一眼看见的就是曹婉的尸体,他害怕见到自个儿妹妹的时候,她也是一副没了生气的模样,一时竟有些胆怯,不敢抬头去搜寻人群中的女子了。
混乱的人群里,获救者中一个曹家的小丫鬟不小心撞到了步铝,慌忙致歉,指着燕飞声身边蒙着脸的乐溪道:“步公子,歩姑娘还在那儿站着等你呢,她受了不轻的伤,您还是赶紧带她回家看大夫。”
她口中所谓不轻的伤,指的正是乐溪的脸上,因为之前她看了一眼,那实在是太惊悚了。
步铝听到自家妹妹没死,却有伤在身,还来不及高兴心脏就提了起来,忙不迭顺着小丫鬟手指着的乐溪狂奔而去。
“小妹!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的血,告诉大哥到底伤着了哪里?疼不疼?还能不能走?为什么蒙着脸……”
步铝望见乐溪一身的狼狈,心疼得红了眼睛,嘴里连绵不断地抛出各种问题。
乐溪等他停口不语了,才露出迟疑中带着些许茫然的神情,问道:“我的伤不严重,你……你是我的兄长吗?”
“小妹,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不是你大哥还能是谁?”步铝挠了挠头,心里莫名其妙极了。
恍如守护神一样,安静地站在乐溪身后的燕飞声,有心向步铝解释清楚乐溪失忆的问题。
不过他刚张开双唇,刚才为步铝指明乐溪所在的小丫鬟不知何时来了这边,已抢先了一步解释了出声。“姑娘遗忘了所有的记忆,非但不认识了所有的人,就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恰逢这时,一名骑着马,被燕飞声遣回燕侯府报消息的侍卫,去而复返,来到了燕飞声身边。“世子,不好了!府里鸣公子闹着要上吊了。”
燕飞声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上了马,深深望了乐溪的背影一眼,才带着侍卫队悄然退场。
乐溪听见了马蹄声,猛然回头,看到的只有燕飞声策马于街道上远去的背影。
“不告而别。”乐溪小声地嘟囔一句。
“小妹,你说什么,大哥没听清。”
旁边步铝的声音拉回了乐溪的注意力,乐溪轻轻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咱们回家。”
“好好好,大哥这就带你回家。”步铝闻言,小心翼翼地护着乐溪上了马车。
坐在乐溪身边,步铝邹着眉头道:“怎么还戴着这块丑不拉几的布巾,话说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扯下来的……小妹,你的脸……我可怜的妹妹呀,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毁了?都是上官极那杀千刀的错!我一定要剁了他!”
说着的同时,步铝扯下了乐溪蒙脸的工具。下一刻,步铝瞧清楚了乐溪的脸,立刻露出了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捂着脸泣不成声。
乐溪戳了戳他一耸一耸的肩膀,安慰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血迹多了点。洗干净,抹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不说脸上的上只是看着可怖,其实并不严重,轻易便可恢复如初。即使是整一张脸都烂了,她也可以从系统脸买药治好。
“还有,这块布不能乱扔,是恩人给我护脸的,一点儿也不丑。”
乐溪从他脚边捡起布巾,小心折叠起来,收入了衣襟里藏好。
“小妹你放心,大哥就算是寻遍天下名医,也一定要把你的脸治好的。”步铝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此刻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无法接收到外界的信息,乐溪之后又劝了几句,见他还是在自言自语,便不再多言了。
而和乐溪分开的燕飞声,此刻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严重,心中空落落的,仿佛缺少了一半。
燕飞声想不清楚原因,脑子里越是纠结着,周身的气压就越低。等到他赶回了燕侯府,以他为中心,十米之内的地方,都不敢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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