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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溪闭着眼睛躺在铺着柔软锦被的大床上,听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她可以感知到这间房子里,明里暗里藏了几十个武者。
感觉到风吹拂到了脸上,乐溪装作刚从昏迷中清醒,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目。
如夜色的瞳孔里飞快划过一道暗芒,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乐溪瞬息收敛了眼中流露的情绪。
她躺在一间百余平方米的屋子里,房内的桌椅柱檐上雕刻着许许多多象征天命教的人或物,如果单看的话,倒不失为不错的艺术品。
只是因为房内每隔几步就挂有红色的纱帘,一屋子红纱飘舞。两者映衬之下,这个房间倒显得诡异极了。
听见了床上的动静,守在床边的几个天命教女教徒连忙掀开床帘。“夫人醒了?您昏睡了两天,一直未曾用过膳食,这会儿可要传膳?”
她们面上带着笑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敷衍的很。而且,虽然说她们说话时用上了敬称,但语气也实在算不得好。
尽管她们有所遮掩,可是演技过于拙劣,不堪入目,乐溪双眼就算不去看她们,都能窥破她们的内心。
这一群女教徒是天命教主的侍女,一个个长得年轻貌美,只负责伺候天命教主一人,十分的轻松。并且由于教中没有女主人,平日里都是她们轮流负责解决天命教主的生理需求的。
有这一层关系在,她们的身份和待遇倒是比普通教徒高上许多,久而久之的,不免便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子。
当知悉坛突然来了一个教主夫人,还需要她们去照料伺候,她们心中不忿,顿时就嫉恨排斥起了乐溪。
假如不是护法专门说出了天虚道长的批语,交代了她们天命教主的雄图霸业少不了乐溪,乐溪不容有失,她们早就甩脸走人了。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夫人?”乐溪眉头紧锁,想了想又道:“我记得有人抓了我,还把我打晕了,你们是一伙的?”
由于这幅躯壳的天生缺陷,虽然此刻乐溪的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过面上看起来还是一脸病容,仿佛风一吹就倒。
因此,她只不过是微微拧起秀气的双眉,本想露出的困惑和提防的神情,却硬生生转变成了怯生生的表情。
活脱脱的一个胆小病美人,弱小而无害。
只需要她们都两个手指头轻轻一捏,就足以取走她的生命。
侍女们望向乐溪的目光,不由得愈发轻蔑了。
为什么叫她夫人?一个柔弱如蝼蚁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得之得天下”,又有什么资格能成为他们天命教的夫人,受到她们这些尊贵武者的伺候,得到她们苦苦追求的位置?
她们不理会乐溪的诸多疑问,一脸傲气地说道:“我这就去传膳。”
丢下一句话,两名侍女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其它人也背对起了乐溪,不再和她多说一个字。她们担心自己再看着她的那张脸,会嫉妒得掐死床上的女人。
刹那间,一室静谧。
乐溪低垂着头,不让暗处的充当暗卫地教徒,发现自己的目光中隐含着的危险。
得此女者得天下?
不如便让你们看看自己是如何被这个女子打败的,之后再眼睁睁看中这天下一步步落入她的手中!
女皇啊,这是一个新鲜的职业,试试看也不错。
乐溪的黑琉璃眸子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光,瞳仁深处的黑漩涡,好似要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生死由她。
不多时,两名侍女去而复返。食物的香气,还有一排排脚步声传入门中。
乐溪第一时间嗅到的不是食物香味,而是一股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味,还有自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邪气。
一个画面浮现在乐溪的脑海中,一个黑红色的人影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两列灰扑扑的人影。
手上没有沾染千千万万人的鲜血,来者身上的血气绝对不会达到这种程度。
至于来人灵魂里的邪气,只能说明此人生来罪恶,或许还有其修炼功法的原因在内。
那么此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除了天命教主,不能再是别人了。
天命教主大笑着进屋,“哈哈哈哈哈!夫人总算醒了,可让为夫好等。”
说着的同时,他大跨步走到了床边。
乐溪闻声抬头,所见到的就是一个目露精光、精神抖擞的男人。
天命教主身为沧溟大陆不到百人的大宗师之一,修为高深,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脸上一点老态都不显,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多接近三十的男人。
难怪一群妙龄侍女,为他争风吃醋,争着抢着做他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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