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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尽管乐溪与奚斗南并未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给梁石玉看,但是方才在山门前,两人仅仅只用了气势,就压得梁石玉举旗投降。
所以单是从这一点,梁石玉就可以大概估量得到乐溪两人深不可测的实力。
梁石玉可以十分肯定,他们并非自信过头,而是实实在在拥有战胜其他人联手的能力。
只是听完了两人的计划,对他们所提出的方法有些异议。
梁石玉的脸色颇为犹豫,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方法是不是太不磊落了?”
乐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假笑。“说的好像你们常用的手段有多光明正大似的。”
梁石玉顿时无话可说。乐溪所言的是事实,他们这一群人,为了打击敌对势力,谋取天下,通常不择手段。在一群劣迹斑斑的人面前提磊落,确实是挺可笑的。
他掀起眼帘,悄悄打量了乐溪夫妇的神情。发现他们的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浅笑,可黑瞳里不时有寒光划过。
乐溪大方将计划透露给了梁石玉知道,自然有底气不让他泄露出去。梁石玉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他不点头上了奚斗南与乐溪的船,他自己的项上人头必将落地。
梁石玉双唇颤了颤,咬了咬牙,重重点下了头。“行,我答应了!”
乐溪唇角的笑意加深,“日后,你定然会非常庆幸自己今日做下的决定。”
奚斗南打开葫芦盖,灌了自己一口酒。“那么,我们便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三人关在梁石玉的书房里商议了一个多时辰,书房的门扇才打开。
梁石玉打算亲自送乐溪夫妇回居所,不想路到一半,便有宗门弟子来禀,各家势力首领已经来到了山门前。而且山脚下人山人海,全都是不请自来的各家各派武者。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别有深意。
乐溪开口说:“你去招呼他们,让你这弟子带我们去天命教的居住地即可。”
梁石玉点了点头,叮嘱弟子说:“好好招待两位客人。”
吩咐完后,分别和乐溪两人道别,他大步朝着山门方向走去。待远远看见了人影,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变出了一个客套的笑容,热情地走了过去。
反正他们都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看在老对手一场的份上,不妨给他们一点儿好脸色。
云山宗占地虽广,但和一个城镇相比倒是还是有一段差距的,客房有限,只够给发了请帖的客人安排了居所。至于没有收到请帖就过来的,就只能各自想办法解决居住问题了。
正好云山不缺山,多数人都随便找一座山头驻扎下来。
孙晶年少时跟着生父生活,日子过得挺艰苦的。但是自从到了揽雪峰,过得那是比千金大小姐还舒服,早已习惯了奢靡。
在城镇时,揽雪峰无奈落脚在一户普通百姓的家里,她都无法热忍受了。如今又要露宿荒野,孙晶知晓此事后,差点没哭出来。
睡了一夜,第二天一醒来,孙晶被山中的蚊虫盯了满脸包。她心情不好,没忍住小声一句抱怨云山宗小气,惹来奚岷的一顿警告。
入住揽雪峰数年,奚岷从来没有说过孙晶一个字的重话。
是以,甫一听到了他严厉的警告,孙晶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她眼睛一红,使起了小性子,甩脸钻进了林子里。
奚岷见状,责怪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忙不迭追过去安慰孙晶。
清晨的阳光洒落,给层峦叠村的群山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
昨夜入睡前,奚斗南就约了乐溪今天早晨看日出。
今天天还未亮,他们就起床,来了离云山宗几个山头远的山顶上,静静等候着朝阳撕破黑幕降临人间。
两人出门前,发现房中摆放着一架七弦琴,乐溪脚步一顿,想起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岳渊渟的琴音了,不禁小步跑过去,兴致勃勃抱起瑶琴带了过来。
到了山顶,乐溪找了一个地势比较平坦的位置,摆好了琴案,紧随着才轻轻放下瑶琴和香炉。
两人席地而坐,一步之外就是悬崖绝壁,等了一刻钟,东方曙光炸响,霞光万丈中心处,一红彤彤的火球缓缓出现。
待到曦日完全显露了身姿,木头一样目不转睛盯着天空日出景象的小夫妻,才总算是动了。
赏完了日出,两人并不急着回去。奚斗南环抱乐溪静坐了片刻,才起身缓步走到了琴案前屈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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