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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头脑里面,如果生了什么……”虞庆瑶顿了顿,那两个可怕的字呼之欲出,却又如巨石几乎要将她压垮,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如果在头脑内部,长了不该长的东西,你们可有什么法子?”
满室死寂。
良久,陆太医以额触地,声音沙哑:“回娘娘……颅内之症,古来便是绝症。若是活血化瘀,臣等还能有些办法,可若如您所说……”
他环顾四周,众人皆面如土色。
虞庆瑶点点头。他们的神情已经说出了答案。
其实虞庆瑶在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明白。
她甚至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太医院。
残阳夕照遍洒金光,宽阔的宫道茫茫无尽头。
虞庆瑶坐在辇车上,望着绚烂如锦的晚霞,觉得浑身发冷。当辇车驶向乾清宫的时候,她忽然很怕再看到褚云羲。
“停下。”她哑声发话。
辇车停在了道边。
宫女诧异地看着她从里面出来,想要询问欲往何处去。虞庆瑶却摇摇头,顾自站在晚风中。
不远处就是长春宫,那座她来到这个时代就幽居在内的,久已荒废的宫阙。
“你们在这等着。”她留下这一句,慢慢走向了夕阳笼罩下的长春宫。
*
虞庆瑶走入长春宫时,里面的两名內侍吓了一跳,但她只是挥手叫他们先行回避。说自己只是想来这里安静地待一会儿。
內侍们不知皇后为何忽然独自来此,却不敢过问,只好退了出去。
宫墙内的银杏树叶又已泛黄。
一年秋风又至,岁月不为韶华留。
虞庆瑶站在空空荡荡的院落间,抬头望,只见渐渐昏黄的天。
她还记得,大婚后,褚云羲陪着她来过这里。她还找到芳卉,随后陛下开恩,放走了许多被束缚在这天地里的宫女。
她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好事,陛下也是。
她也觉得自己受过不少苦,陛下也是。
可是为什么才安乐地度过了这几年,就又要身处如此束手无策的绝境?
她已经够辛苦够努力,可面对这样的局面,真的再也没办法。
虞庆瑶抱着那株大树,浑身颤抖,终于隐忍着,压抑着,哭了出来。
泪水落在青砖上,洇染出一滴又一滴暗色的痕迹。
寂静中,四周唯有她痛苦的哭声。
许久之后,幽幽然间,身后传来宫门轻启之声。
虞庆瑶一震,唯恐自己满面泪痕的样子被旁人看到,一手撑着树干,哑声道:“你们出去。”
来者没有回答。
只是站在宫门边,撩起衣袍,缓缓跪下。
斜阳照在他那身黛青麒麟袍上,泛起寒凉。
他端端正正地跪着,随后深深伏下,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砖石上。
“虞姑娘。”程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求您……不要放弃。”
虞庆瑶身子一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背对着程薰,想要回头,却终究还是抬手掩住双目。泪水从指缝间无声地坠下。《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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