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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上二楼,左手卧室,”季骁忍着巨痛喊,“我被房梁压住了,孩子在我这里。”
说完这句他实在是扛不住了,整个后背都沉浸在一片悲愤当中,他只能用脑袋顶着地板,保持身体下面能有空隙,接着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浓烟和火苗,季骁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房顶和一个装着药水的玻璃瓶。
“季大爷,”林梓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接着他的脸就从上空出现在季骁的眼前,“您差点挂了。”
“那你一定是哭了一路啊,”季骁看林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什么大问题,松了口气,这还是他出火场第一次出事,“那小孩儿没事?”
“孩子没事,就是呛了点烟,吓着了,”林梓笑了笑,在他脸上拍拍,“你命挺大,那根木头再往上点就正好砸你脑袋上了,我们上去的时候你太有英雄范儿了,晕过去了还能撅个腚在那儿撑着。”
季骁想起了木头砸下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影子,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本来想说出来,但还是没开口,这种事让林梓听了不定得挤兑他多长时间:“我没什么问题?我要出院。”
他着急想回去看看丁小爪。
“没问题,骨头什么的都没什么事,估计再砸两下也没事,医生说你醒了再检查一下就可以走,”林梓给他倒了杯热水,“老大批了你三天假,好好休息。”
季骁被拉着做了一通检查,确定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伍志军开着车把他接回了中队,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又问了一大堆有事没事之类的问题,每次出火场,有任何人出事,都能让大家提心吊胆半天。
季骁反复地活动四肢,摆出各种POSE,向大家证明了自己真的没事之后跑回了宿舍。
宿舍门还是开着的,小花在走廊上散步,腿看来已经好了不少,他有些着急地从小花身上跨进了宿舍。
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床上铺得跟个小毛毯似的睡觉的小黑猫,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没有跑掉。
“爪爪,”季骁过去用手指在它背上划了划,“丁小爪。”
小黑猫眼睛睁开了一缝,看到是他,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地躺着,又闭上了眼睛。
“睡得这么香……”季骁笑笑,从柜子里拿了换洗衣服,“我去洗澡,一会回来找你玩。”
没力气跟你玩。
它躺在床上,听着季骁关门出去,慢慢睁开眼,累死了。
看来季骁没事,只要那根木头没砸到他头上就行,季骁的体质,扛那一下应该没问题……它打了个呵欠,看来它的感觉还是很准,果然是季骁要出事。
推木头的时候它用了全力,连鼻子都顶上去了,但毕竟个头太小,加上才失去尾巴没多长时间,又跟着车跑了一阵,推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量,能把木头推偏了一点就算不错了。
现在它只想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
季骁洗完澡回到宿舍时,小黑猫还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四个爪子都摊开在身边。季骁拿过昨天的那条枕巾盖到它的肚皮上时,它都没有动一下。
季骁在它边上躺上,肩膀很酸涨,他侧过身看着小黑猫,伸手在它的前爪上轻轻按了按:“丁小爪……”
小黑猫没有动,季骁又按了按它另一个爪子,想再叫一声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的爪子有点不对劲。他皱着眉捏起一个爪子凑近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它爪子肉垫下面露出来的黑毛竟然有些地方被烧焦了!
季骁这一惊吃得不小,赶紧又抓过它另一只前爪看了看,也是同样的情况……
“丁爪爪!”季骁猛地坐了起来。
季骁的动静总算让它醒了过来,并且马上发现了季骁正捏着它的爪子,它赶紧抽出爪子,一下蹦了起来,低头在爪子上舔了好几下,爪子下面的细毛推木头的时候被烤焦了,而且还有一股糊味儿,只是它太累,忘了防着点季骁。
季骁顿了几秒,又一把拉过它的爪子,把它拎起来闻了闻,接着眼睛都瞪大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啊……它再次抽回爪子,转过身背对着季骁,怎么办?怎么办?
“我是不是没看花眼?我那真不是幻觉?”季骁实在太震惊,又把它转了回来面对着自己,“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爪子上的毛怎么糊的?”
那是焦了,不是糊!它沉默地看着季骁,觉得身上的毛都没力气了,变不回人形的事还没有解决,现在居然又碰上了这么一个情况!
“你不会真的是……”季骁盯着它的眼睛,后半句话他都没勇气说出来,这也太扯蛋了!
陆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大叔,两个人都没说话,桌上电脑显示屏上有几张照片,还是那个叫J的人发来的邮件里附带的。
“这是第二次了,”陆宽沉默了一会,点了根烟,“我不知道这几只猫是这个人弄死的,还是只是他拍到的,这几只都不是我地盘上的,但这事不能再拖,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
“一共几只了?”大叔没有看屏幕,他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三只。”
“你这里除了丁未,只还有一个小姑娘了?”
“嗯,小姑娘我不担心,她很谨慎,”陆宽皱了皱眉,想着永远都竖着尾巴一副悠闲样子蹦来蹦去的小黑猫,“我是担心丁未,这两天我都没见着他,明天去学校找他看看。”
“我一会就去找他,”大叔站了起来,“你去找找这只几猫的尸体。”
“我去哪儿找?”陆宽挑了挑眉,“你都找不到,我一个普通人类怎么找得着。”
“你会有办法的,”大叔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这次不一样,我有条件,”陆宽也站了起来,大叔拍衣服时腾起一阵灰尘,他打开了窗。
“你说。”
“我哥的事。”
“这不算条件,放心。”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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