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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被逼出来之后,却没有立刻遭受十位大佬的热情款待,仅仅只是被一股力量禁锢在了半空中。
这一会的功夫,后面的大部队也赶上来了,瞧见这不明不白的焦灼情形就想动手。游老鬼在人群中大叫一声:“等等,别动手!青莲娘娘有话问它。”
为首的周掌门脚下一顿,原地站住了,见左右都在以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周正拂了一把胡须恭恭敬敬道:“谨遵祖师奶奶之命。”
这一群人不乏有不知道青莲娘娘这位人物的,需知道近年来已经很少有人能请到这一位,让她在小辈之中远无从前的名气响亮。这时候,周正就听到有人在问了——“哪一位祖师奶奶?青莲娘娘是哪个?”
周正恍惚想起当年师傅教他保命三招之后,又说:“有一个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要用的法门,我现在教予你。不过,做师傅的再次叮嘱你,不到没有丝毫希望的时候,不要请这一位来。”
周正当时还是个小童,多傻白甜啊,他问师傅:“您说的这一位是怎么样的人呢?”
——他师傅的脸瞬间就青了。
周正当时没有从他师傅嘴里得到答案,不过因为那时候师傅的脸色太古怪,眼神太过诡异,以至于他一直没有忘记。多年之后他遇险请了这位娘娘前来,各种滋味,他亲身体验了一遍,就知道他师傅当时看他是个什么心情——#后继有人#
周正这时候听到这些年轻的声音,一时也有些诡异的欣慰了。一般来说,能请得来青莲娘娘的必定是玄学界的佼佼者,是大多数平庸者眼里的天才,想到这些个骄傲的小家伙们往后可能要撞到娘娘手头,他就有些想笑了。
当年的他,就是现在的你们。
周正是不会告诉他们青莲娘娘是怎样一位祖师奶奶的,而同样受过青莲娘娘照顾的大佬们都是保持着微笑,三缄其口。隐约知道娘娘名号的人,因为诸位大佬皆不开口,也只能对旁人嘱咐一句:“休得无礼,要叫祖师奶奶。”
有人一脸懵逼的问师兄师傅师姐:“您倒是说清楚啊,这是哪门哪派的祖师奶奶啊?”
这一群人,说起来归属的大小门派足足有百余个,还有些属于家族传承,没有门派的……那可就多了。
香儿:“……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游老鬼:笑中含泪.JPG
香儿冲其她人拱手一拜,承诸位‘前世’的情,谢她们留了空间给她。平日里都是能刚好凑两桌麻将再加一盘棋的人,关系不错,都悄悄站到海芷兰身后去了。
香儿眼见着笔记本挣扎不休,唤它一句:“童喜,你还记得我吗?”
那笔记本先时不过是继续冲撞,不一会竟然自动翻开了书页,从中间浮起来一个虚影:他生得面白无须,发面团似的脸盘子,一双眼睛倒非常有精神,看起来不讨人厌。
这就是童喜了,宫里头也有些人叫他小喜子,他这样的一副面貌看起来十分的无害,讨主子的喜欢,他实则又是个精明的,很懂得规矩,所以童喜在宫中的时候,比香儿还要有头脸。香儿还记得那一年童喜得了几根好鸡毛,送予她和小姐妹们**毛毽子,他那时候是不图什么的,就愿意得宫女们一点笑,就能很开心了。
香儿是个外柔内刚的性格,主子愿意用她,但不太愿意长久的用她,她和主子没有交心,所以并不知道她被赐给童喜的真正原因,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当宫女和太监成为对食,虽不是真夫妻,但关系已经变了,不是同舟共济的伙伴了。
纵然分别的时候已经有种种的隔阂,香儿却还是想要见这位故人一面。
童喜:“香儿!”
但是这世间万事万物都要讲一个缘分的,香儿受过强求的苦,所以执念素来并不深——绝不会因为执念,认错故人。
香儿冷冷瞪他:“你是哪个?也敢冒充我的故人,还混乱叫人!是不是嫌命长了?”
香儿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一抹顶着童喜模样的虚影抱着脑袋,疼得嘴里‘嘶嘶嘶’的乱叫起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一缕黑色的火苗焚烧得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游老鬼看了全过程,恭恭敬敬的对香儿拜了拜说:“娘娘在上,容小人插句嘴。这被焚尽的魂魄应该是笔记本的主人寿颜明,大约是笔记本推他出来应付您的。依小人之见,这笔记本乃是邪祟吞了您故人的驱壳、魂魄所化,集世间隐晦所生,可以说已经不是原来那一位了,有可能根本也不记得您……”
这笔记本上,明明刻着香儿两个字……可是这个邪祟不以童喜的意志为主,就跟腐木上长的菌菇一样,一旦被摘下,和原本的腐木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香儿心里头有了一丝明悟,那存于心底的一缕隐晦就消了,她轻笑着将目光转向了游老鬼:“我要知道童喜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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