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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坐这里吗?”
白雪从餐盘里抬起脸来,发现了一枚漂亮的小帅哥,笑眯眯的点头:“可以呀!”
这个小帅哥却执着的盯着自己的闺蜜。
海芷兰嘴里有米饭,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乃(你)水(随)便,微(位)窝(置)我们家没整(承)包。”
白雪用干净的筷子打了她手背一下:“你就不能吞了嘴里的饭好好说话吗?”
“你干嘛?”
白雪无语的看着这个小帅哥冷着脸夺了她手里的筷子,双眼里饱含控诉。
海芷兰吞下嘴里的饭,发现周围很多目光向这里集中,翻了个白眼:“坐下!有问题的时候看不出来,没有问题的时候瞎紧张。”
温焘有一瞬瞳孔都放大了,可见是真紧张。
“对不起,我有点小题大做。”
他有点不好意思,给白雪赔礼:“同学,我怎么没见到过你啊,你也是高二的吗?和海芷兰一个班上的?我最近经常看你们在一起。”
白雪:“我刚转学过来不久。”
温焘:“……那你们看起来有一点亲密过头了。”
白雪:“……”
这下,她真觉得有点怪怪的了。以白雪校花级的长相,已经习惯了有各色的男孩子搭讪,长得好成绩好家庭条件好的三好男性也不少见,对于温焘过来搭讪她并不奇怪,习以为常。可奇怪的在于他更在意长相更为平凡的海芷兰……这个东西,并不是说她觉得自己闺蜜怎么了,不过是事实。不仅是男人,而是大多数人,眼睛总是下意识的放在外表更漂亮的人身上。
两人肯定是旧识!而这个人对于兰兰太紧张了,虽然坐下来之后一直跟自己搭话,但几乎没有掩饰眼中的警惕,简短的几句对话根本不像是来交朋友的,而是盘问。
这么一个人物,兰兰居然没有跟她说起过。
海芷兰:“这是温焘,我原来班上的班长,责任感非常强。”
“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白雪,专门为了我转校过来的。”
“哦!”温焘眼底的质疑放缓了,指了指盘子里的菜:“我刚刚看你想打份糖醋里脊,我排的窗口刚好有,就多打了一份。”
海芷兰:“不用了。”
温焘:“你吃,我没有动过的。”
海芷兰:“我吃饱了。”
温焘有点失望。
白雪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一圈,似笑非笑的开口:“这位温焘同学是?你是不是在追我们家兰兰?”
温焘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想什么,好半天下定决心,特别肯定的说“是的。”
白雪:“……”
温焘:“怎么这样看着我?”
海芷兰语气冷得掉冰渣子:“你刚刚的表情活像是注定要牺牲的前锋拧着手榴弹冲向敌方堡垒,一脸的英勇就义。你那是跟喜欢的人告白的表情?呵呵,我长得可没那么磕碜。”
温焘想要解释,海芷兰挥手让他闭嘴,继续说:“班长,我就不明白了,你没有欺负过我,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中还帮过我。你完全不需要对我感到愧疚,也没有必要承担真正该愧疚的人的罪责,OK?”
温焘抿唇:“302寝室的人都知道错了,班上其他同学也知道错了。他们想要跟你亲自道歉的,但又怕你受刺激,所以委托我……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会转告他们,到你面前来,亲自给你道歉。”
“班长,”海芷兰笑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不会原谅他们的。到我面前来就不用了,你说!他们要真大张旗鼓的来道歉,我要是接受了自己心里过不去,不接受把还要被指责小气,那多恶心。”
说不出温焘此刻是个什么表情,有点悲哀、有点绝望、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让白雪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海芷兰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其实跟温焘真的没有关系,即使最初张珊珊对她的针对与温焘有关,但她总不会犯‘被害者有罪论’的错误,去记恨温焘。
这是张珊珊的错,从某种层面上来看,温焘也是受害者。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孩子她曾经有那么些好感。
海芷兰叹了口气,恳切的劝慰他:“班长,你觉不觉得你的状态有些不对?我不清楚你的家庭教育是什么样子的,能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人。总之,我一直感觉你活得有点‘模范’,好像什么事情都要先自醒,从自己身上找错误。比如这件事,你好似把这些事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样不行,你得调整。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就去看医生。”
温焘:“可是……”
他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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