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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拿指头戳了戳她的脸颊:“你是个聪明的。”
关于笔记本的事情,就从她的太监丈夫说起了,当日香儿与孔睿摊牌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童太监就来跟她说——‘男人本就天性无情,且看宫里的皇帝,有多少嫔妃,沾染了多少女人,你指望他们有真情义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呢?也别为了这些事钻死胡同,咱们这些人,什么事情没有见到过呢?看开一些,不如跟我搭伙好好过日子算了。’
香儿拒绝了,她跟童太监之间是有情谊的,是朋友之间的友情,是共患难者的对互相的同情,那是在统一战线内磨出来的东西,很显然,那并不是爱情,也不足够深刻。这种感情是很浅薄的,充斥着偏执和si密,是经不起考验的。
所以,当日香儿是偷偷走的,她是个明白敞亮的人,本不屑于不告而别,然而她也知道,若是当着童太监的面走,他少不了要拦一拦,在这个男人心里,香儿是他的附属品,可以用来交换,但平时却不能脱离他而存在。香儿怕到最后两人甚至可能弄得无法收场。
香儿离开之后,很多年没有再回故土,故而也是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童太监死于非命,也曾寻找过他的魂魄,遍寻不到踪影。
极偶然的,香儿知道她曾居住过的院子里,诡异的死去了许多人,她心里有所感觉,知道是童太监的魂魄作祟。
海芷兰有一面之缘的笔记本,香儿也有熟悉的感觉,更何况那本笔记本上,刻着香香两个字,那枉死的冤魂井田也说了这个名字,多半是与她有关。她有种感觉,就是童太监了。
“也就是说,笔记本和童太监有一定的关联?”
香儿点头。
童太监是个什么人呢?
要香儿形容一时也还说不清楚,他不是个顶聪明的人,可他是个很能摸透人心的家伙,也知道自己的长处,善于钻研。现在这个年代的人不可能对太监这个群体感同身受,这群有缺陷的男人太懂得摸清主子的想法就是给自己挣命,他们揣摩这一套,不遗余力。
如果童太监是‘笔记本’,那么这本笔记本将可能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海芷兰感觉到这个梦要醒了。
“姐姐,你能来找我,她们也能来吗?”
香儿看海芷兰对附在她身上的前世生魂心怀感恩,不仅不排斥她们的‘寄宿’,十分友好,还隐隐有些崇拜。香儿有点好笑,海芷兰包括她在内的前十世,实际性格都很强硬,菱角分明,谁也不能容别人的生魂‘寄宿’,哪怕是自己的前世也没得商量。
只有海芷兰能容得下,对她们宽容度也高,故而弄得她们这一群老鬼也不得不投桃报李。
香儿:“我能入梦是因为我和你投身在同一个小世界,两者之间的年代也相距不太久远,更因为多年来有人为我塑金身,受道家诸人供奉参拜,香火不断,使得我有一部分能力与她们不同。独我能来找你,但次数也不宜过多,否则对你不好。”
这里头说起来比较复杂,香儿自己也不能全部明白,她只觉得自己有一部分相当于是一个教派的守护灵之类的存在,按俗一点的话说就是‘位列仙班’,可是末法时代是没有神仙的,她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否则哪需要后世替她涉险。
想要制住那‘笔记本’,一是因为不忍故人成恶灵弄得个罪孽深重魂飞魄散的下场,二是她与故人现在的这一番恶业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她必须要负责。
海芷兰:“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请放心。”
***
“兰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海芷兰睁开眼,就被过于明亮的白炽灯晃得眼花,眼中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
守在旁边的胥文约吓了一跳,也不敢伸手去挪动她。
胥文约正要喊人,就被拉住了。
海芷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房间里。她记得入梦之前应该是在胥文约的车上,正打算去找闵安顺的,后面的事情她确实想不起来。
“我没事”
海芷兰敏捷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站起来:“这是哪?怎么在这里的?”
胥文约:“这是我家,刚刚在车上你话说了一半,突然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胥文约立刻通知闵安顺将他师傅带过来,道长看过之后,说海芷兰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就会醒。
胥文约目光幽幽,指了指她还带着泪痕的眼角:“……你刚刚梦到了什么?”
“是个好梦,”海芷兰扯了张纸,擦了擦眼角的泪:“真的,是你们家白炽灯的瓦数太大了,晃眼睛。”
“哦,他们都在楼下的,你先下去。我把这个灯泡换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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