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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媛声音都抖了:“那……那要怎么办?”
海芷兰也不知道怎么办啊!细数之前碰到过的情况,蜘蛛有情绪,能对她表达出害怕,雾气、丝线不能表达自我意愿,端看海芷兰怎么看它们,她确实也不怕它们,可要说怎么办!黑色让人觉得不祥的雾气她能拍散,难不成周实意身上的丝线她能拿把剪刀去剪?她直觉行不通。
只能场外求助呗。
海芷兰在XX上找胖奶奶,没得到回复,给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海芷兰打电话给外婆了。
吴曼怡此时正在别人的家的苗圃参观,她前些日子已经看好了一块可以称作风水宝地的地界,运气也十分不错的租到了,大约四亩田地的样子,租约签了有十年。这一次算是大动作,用上了老两口的全部积蓄,吴曼怡还是很重视。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方,不好说久了,海芷兰极快的说了一下情况。
吴曼怡:“这件事情你管不了。”
外婆说话向来浅显易懂,最近海芷兰的体验就是,外婆能将很复杂的玄学知识扯开来,举上一两个例子说得简单化,不玄乎,让人好懂。其实从《吴氏手札》可以看出,吴家祖祖辈辈都有这个传统,只因知道自己家的子弟不是做学问的,而是做神棍的。总不能要求子弟文学素养有多高,又不是要考状元。
“你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怕你吗?”
说到这一点海芷兰还是有些小自得的,能看得见,并且这些东西还害怕她,令她觉得自己多少有些‘特殊’,这个年纪的少女,哪能不在心里小小骄傲一下,从言行上透露出来,就成了不排斥这些神鬼之事,有时候还愿意凑上去弄个清楚明白。
吴曼怡虽然不在孙女身边,隔了几百公里的距离,就从她不带个人情绪的几句话里就发现了这一点。
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
“你因为你看起来很凶!”
海芷兰愣神:“……啊?!”
电话那一头的吴曼怡在笑:“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去街上买个东西,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健壮,足足有二米高。他是个光头,穿的是白色汗衫,沙滩短裤,手臂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还遍体都是纹身,戴了老粗的一条金链子。最突出的是他的脸,铜铃眼、鹰钩鼻,从左眼到嘴唇一长条粗疤。这样的一个人,他没有挡了你要去买东西所走的路,你会去招惹他吗?”
当然不会,这种一看就是恐bu分子的形象,当然是有多远走多远,甚至胆小一点的都不会和他对视好嘛!
海芷兰:“……”
此刻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吴曼怡:“你在那些鬼怪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貌,胆子小的被你看一眼就怕,疑心你要做点什么,胆子大的怕给自己找麻烦,想避开你走。说白了,就是你看起来很凶。”
海芷兰:“……我要去上课了。”
吴曼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点喘。
海芷兰其实并没有太生气,能把外婆逗笑也很好啊!外婆虽然生得是含笑的唇,不笑都是上勾着的,但她其实很少这样放声大笑。海芷兰就是觉得有点无语,她虽然容貌普通……但也没有到可怖的地步!
“等等!”
吴曼怡唤住了即将恼羞成怒的孙女,正正经经的问她:“你问问自己,真有处理这些事的能力吗?这不是自家的事,当然就不是你的责任。”
真的有能力处理这些事吗?
当然没有。
要形容海芷兰的话,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鬼怪因为她看起来凶所以避着她,当她这个纹身大汉挡了人家的路,以至于人家决定对付她,那人家一定会笑死的——毕竟她就是纸老虎。
她什么都不会的,能看到有什么用?当初田平安家里被设了阵法,她看出来了吗?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海芷兰很快的调整了心态,车祸过后,她处理事情一贯的理智。
面对陶媛的期盼,她只能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虽然能看出来,但也没有办法。”
陶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拍了拍海芷兰的肩膀:“你已经帮了老师很多了。你呀!看起来比同龄人稳重太多了,我都忘记了你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老师会自己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多半是因为原先受了折磨以至于这孩子变得超乎寻常的懂事……张珊珊心思真是太恶毒了,还有曲珂柏也真不是个东西!
“对了,我昨天路过校长办公室,听他在打电话,好像是曲珂柏要下周就要回来上课了。如果她还敢找你麻烦,你一定要来告诉我。”
“好!”
海芷兰应了。
***
晚上白安国接两个孩子去吃晚饭,被海芷兰的新班主任盘问了很久才肯放行。
白安国:“这位老师确实很负责,我到时候给白雪争取一下,让她和你一个班。白雪被我们夫妻惯得凶,兰兰你多照顾照顾她。”
全没说白雪闹着要到这里来读书的事情,跟海芷兰相处位置摆得很正,就是关心她的长辈。当时海芷兰的事情闹出来的时候,白安国也没有避嫌,还专门跑了这边一趟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所谓患难见真情,海芷兰的父母都非常感激,两家的关系现在可以说是亲近了许多。
就是这次白安国上来,还专门给海爸爸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不过海芷兰的爸妈最近确实没空,才算了。
海芷兰:“白雪很懂事,是她照顾我才对。”
这一顿饭吃得还是很愉快,晚上白雪要回家住,白家夫妻将海芷兰送回学校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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