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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羹吃到一半,贝贝一双小眼已经困倦到睁不开,许是陌生环境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小家伙软绵绵的搂着石如水的脖子不撒手,怕石如水会消失似的,还时而紧紧两条细嫩的小胳膊,把小脸埋在石如水的颈间轻轻磨蹭一下。
石如水一手托住贝贝的后腰,一边快速喝了几口粥,然后抱着贝贝跪在床上把床桌推到脚头。
接着,把贝贝的小裤裤脱了,哄小家伙睡午觉。
石如水把贝贝面对面搂在身前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从贝贝的小脑袋移到一片郁葱的窗外,从宠溺到毫无温度、毫无焦距……
宁伊伊,不仅是京城有权有势的宁氏家族的长女,如今更是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金奖影后。
八年前,石如水第一次见到高天祎,高天祎正是去片场探班宁伊伊。
那天是宁伊伊的19岁生日,那个比他大半岁的光鲜亮丽女孩,虽然是第一次演戏,却是演剧中讨喜的女二号,戏份颇重。
当本就年轻漂亮的女孩穿着粉红色的绣花罗公主裙,再画上妩媚又不失清丽的梅花妆,别提有多么美艳动人。
而他那天穿着不合适的宽大的茶色太监袍,融进那近晚的暮色里,毫不起眼。
既然是探班寿星,高天祎自然是带着蛋糕去的,一进组,导演当即就宣布停工,高天祎身后的下属更是托着半人多高的大蛋糕。
宁伊伊拎着漂亮的小裙子,小跑着过去抱住高天祎的胳膊甜甜的叫他祎哥哥,高天祎当时很是高冷疏离的抽出手臂,始终都没有表现出宠溺的样子,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像是公式化的探望,以至于他没有把他们往情侣了想。
当时,剧组人不算多,演员加剧组人员一共三十来个,整个剧组就他和另一个老大哥是跑龙套的,他看了一眼正蹲在一边儿接电话的老大哥,就缩在角落里,没往前凑。
他像个小鹌鹑一样怯怯的看着热闹的人群里,有些羡慕的望着宁伊伊在众人的祝福中吹蜡烛许愿,然后宁伊伊切开蛋糕,把第一块蛋糕递给了高天祎,接着……
他看着高天祎端着蛋糕走出人群,径直朝他走来,把蛋糕递到他面前,说:‘我不吃甜品,给你。’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品味到被人宠溺的感觉。
即便他接过蛋糕的一瞬间,高天祎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步向片场出口,背对着众人语带命令:‘木轩居,结束后,一起过来。’
‘祎哥哥。’宁伊伊像花蝴蝶一样从他身边飞过,不知道靠近高天祎聊了什么,才不舍的目送高天祎离开。
那天,由于高天祎的出现,导演很快收了工,他的戏份没有拍成,但是剧组也很良心的给了工钱。
他作为初次进组的小龙套,并没有被邀请那场结束后的饭局,倒是那个同跑龙套的大哥带着他去对面片场串了个戏,多挣了一份工。
所以,如果没有宁伊伊,他和高天祎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大概永远不可能有见面的一天,即便宁伊伊注定是夺他所爱的人,他有的也只是羡慕嫉妒,不是恨。
何况,从一开始到现在,他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石如水苦笑。
当时,大概是宁伊伊事业的新起步,并没有传出她和高天祎的半点绯闻,直到两年后,他已经成了高天祎笼子里的金丝雀,宁伊伊和高天祎突然订婚,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恋爱史才铺天盖地似的登上各大媒体。
如果,当初他知道高天祎和宁伊伊的真正关系,他绝对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其实,他一开始跟着高天祎,他就知道高天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也明白高天祎并非把他当成恋爱的对象,而是对他有性致。
但是,白日梦,谁没有做过呢。
他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成为嫁给王子的灰姑娘,即便两年后,宁伊伊和高天祎订了婚,他还不死心的怀抱着最后一点渴望。
直到他怀了孕,见到高海辰。
跟着高天祎的第一年,是他身体素质最差劲的时候。
昼夜颠倒的扎戏、三餐不继、加上住的地方潮湿阴暗,可以说,刚跟着高天祎的他,大的毛病没有,小毛病一身。
刚开始那段时间,高天祎对他的身体很是新奇,常常用力过猛,几方加起来,他基本上每周都要生上一场病。
于是,高天祎给他请了家庭医生和营养师,对这些方面,高天祎对他一向大方,从最贵的普洱茶到百万白松露毫不吝啬。
说到这里,他还是很感激高天祎的,他跟着高天祎的第一个月,高天祎带他做全身体检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胃病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如果高天祎花重金给他养了五年的身体,他的身体,怕是到现在,早就熬垮了。
即便有家庭医生,但是他怀疑自己怀孕的时候,并没有叫来家庭医生,而是偷偷买了测孕纸,在测孕纸模棱两可的显示情况下,又悄悄去了医院做B超。
可是,他这一自认十分保密的活动,却不知怎么的,就被高海辰给知道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高天祎,高海辰很直白亦很无情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打掉孩子,继续跟在高天祎身边做高天祎的金丝雀。
二,打掉孩子,拿着两千万支票,出国。
他当时为了保住孩子,请求高海辰给他两天思考时间,后来在反抗中激怒了高海辰,高海辰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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