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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算数吧?”
&esp;&esp;午饭前又问,宁微之前都会细心安抚他,这次终于被问烦了,将剥好的橘子放进水果碗,抽一张纸巾慢慢擦着手心,再抬眼时露出一丝锋芒。
&esp;&esp;“如果不算数,你是不是还要我把关起来,还要继续用提纯剂永久标记我?”
&esp;&esp;连奕一怔,停了一秒,说:“不会。”
&esp;&esp;他在撒谎。宁微可太了解连奕了。
&esp;&esp;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连奕捏着一瓣橘子放进嘴里,视线转向别处,讪讪地说饿了,要喝粥。
&esp;&esp;宁微叹口气,终究没说什么,起来去给他煮粥了。
&esp;&esp;粥刚煮好,江遂就来了。
&esp;&esp;他刚上任,这几天忙得连轴转,西陵岛爆炸的善后,冯观荣留下的烂摊子,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案头。好在云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再忙也没了后顾之忧。这几日雷厉风行地抛出去几手,那些不良影响总算压了下去。不过他人也累得够呛。
&esp;&esp;今天挤出一小时私人时间,便过来看看连奕。
&esp;&esp;“宁微,你哥来了,”江遂当着连奕的面,很平常地跟宁微说,“在楼下花园等你。”
&esp;&esp;宁微“嗯”了一声,洗干净手,跟连奕说:“你们聊,我下去找我哥。”说罢便开门走了,完全没注意连奕瞬间黑下来的脸。
&esp;&esp;江遂和连奕聊的话题多半是政务和敏感话题,宁微虽然和连奕有很多事情说开了,可到底涉及新联盟国的核心事务,他身份仍然敏感,留下来不合适。
&esp;&esp;江遂等宁微关上门,慢慢踱到床边,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果碗吃橘子。
&esp;&esp;“你带他来干什么?”连奕十分不悦地质问江遂。
&esp;&esp;“他要来,我能拦?什么理由?什么身份?”江遂三连问将话堵回去。
&esp;&esp;江遂冷笑一声,点他:“我看你是病糊涂了,你这么大敌意,原本宁微没多想,这下也要想一想了。万一突然想明白了,这种白月光的杀伤力,你确定能扛得住?”
&esp;&esp;连奕不说话了。
&esp;&esp;看他憋屈成这样,江遂有点不忍心:“你说你,既然这么在意,干嘛救他?”
&esp;&esp;吴秉心那一刀是冲着宁斯与胸口去的,若不是连奕挡下来,结果只会凶多吉少。江遂当然知道连奕没那么有良心,不会因为宁斯与折回去救他,就会放下心结,冒着危险挡下那一刀。
&esp;&esp;“宁斯与要是死了,宁微永远过不去这道坎。”连奕呼出一口气,实话实说。而他和宁微,往后余生即便生活在一起,也无法再回到最初。
&esp;&esp;宁微对宁斯与的感情,很复杂,也牢固。一段牢不可破的感情里面,必然掺杂着爱情、亲情、友情,只是这里面占比不同。或许宁微意识不到,但不管怎么分配,宁斯与对于宁微来说,都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esp;&esp;连奕无疑是幸运的。他们看起来是在错的时间相遇,其实只有连奕知道,那时间,是对的。
&esp;&esp;早不得晚不得,只有在那一刻,他们遇到了,才能为后来的相爱也好、相恨也罢,在天堑中间架起一条绳索。尽管危险重重,但只要顺着绳子走,总能和对方重遇。
&esp;&esp;他在万分之一的时机中,遇到了宁微,又在险象环生的境遇中,抓牢了宁微。
&esp;&esp;哪怕差一点点,两人都有无限种可能失之交臂。
&esp;&esp;这无限种可能中,宁斯与占了首位。
&esp;&esp;连奕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病房在三楼,视野正对着楼下花园最好的位置。园子里植被葳蕤,透过枝叶缝隙,能隐约看到两道人影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是宁微,只露出一点白色衣角,是今早梅姨刚送来的两人衣物。
&esp;&esp;连奕一声不吭,从衣架上拿过一件外套穿上,然后在江遂惊异的目光中,坐进放在墙角的轮椅里。
&esp;&esp;江遂觉得连奕在挑战自己的智商,抬脚踢了踢轮椅:“什么时候瘸的?”
&esp;&esp;连奕理所当然地使唤新任军委会副主席:“推我出去透气。”
&esp;&esp;头顶上的桂花馥郁醇香,绕过鼻尖,宁微忍不住抬头看了几眼。
&esp;&esp;“又馋了?”宁斯与笑着打趣。
&esp;&esp;宁微摘了一小朵放在鼻尖嗅闻,吞吞口水:“想吃哥做的桂花山药,桂花蜜藕,还想喝桂花茉莉。”
&esp;&esp;西陵岛上没有桂花。小时候,有一次宁斯与出任务回来,带了一包干桂花。擅长开枪的手做吃食也很绝,桂花配上蜂蜜,融进宁微最爱吃的这两种根茎类食物中,让宁微唇齿留香。这些普通人常见的口腹之欲和浅淡快乐,对宁微这种在西陵岛长大的孩子来说,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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