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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澄从来没有接过吻,他不知道被人亲到嘴巴是什么感觉,但现在他摸着自己的嘴,就感觉这好像是让什么人给亲了。
这里除了他跟柏浔外没有其他人,那还能是谁亲他?
应小澄疑惑地看向柏浔。
柏浔今年已经19岁了,和小时候相比,他的五官几乎是在等比例放大。皮肤白得像没有晒过太阳,黑发微卷,眼鼻秀美,嘴唇也是好看的,薄而有肉。
应小澄默默盯着他的嘴看,突然倾身上前凑得更近,眼睛一寸寸扫描柏浔的嘴唇。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就是实在无法忽略心头的异样感,总觉得一觉睡醒身边有好多不对劲,比如柏浔怎么没换睡衣就躺床上睡觉了?
看了半天没看出异常,嘴巴上那种又麻又烫的感觉也消失了。但应小澄没有轻易判断这都是自己的错觉,只能暂时按下,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他已经睡醒了,不会再继续睡,只是柏浔在这,说明他睡前知道自己在,那要是他醒了没有看到自己肯定是要生气的,所以他最好待在这,等柏浔起床。
这都是应小澄的经验,因为几年前就发生过这种事。
那时柏浔12岁,应小澄先睡醒了就一个人悄悄溜出去玩,跟安秀贤挖蚯蚓,他们说好了要去钓鱼。可最后他们谁也没能去钓鱼,那桶好不容易挖出来的蚯蚓也被放生回土里了,因为睡醒发现自己一个人的柏浔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应小澄到现在还记得,不管是谁试图进入柏浔的房间都会得到一声冰冷的,“出去!”
连他也不例外,而且他还比别人多点东西,一个枕头或者一只鞋。柏浔只扔他,显然是在生他的气。
当时只有11岁的应小澄马上明白过来柏浔在气什么,带着枕头和一只鞋去认错,对天发誓他再也不敢了,并把那桶蚯蚓放生。
从那以后应小澄说到做到,一次也没有把睡着的柏浔独自留在房间里。
躺着不动实在有些无聊,为了消磨时间,应小澄脑子里想了许多事,比如从小到大他到底欠了柏浔多少机票钱。
这笔数其实很好算,因为他一直记得柏浔当时跟他说的,等他将来长大了再把钱还给他。既然是借就应该还,他从未想过要把这笔欠债含糊过去,都放心里记着。
事实上他已经存了一些钱,以前在西北的田径队也有工资和奖金。除去寄回家的钱,他自己的开销也很节省,每个月都有剩,等下个月西山田径队发的工资到账,加上之前比赛得的税后奖金,他就能一次性把这些年欠柏浔的钱都还请了。
应小澄越想越开心,乐得差点笑出声。
柏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看他,说:“开心什么?”
“哎呀,你醒啦。”应小澄弯着眼睛说:“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柏浔微微蹙眉,“什么时候?”
“再过几天吧。”应小澄想的是发工资的时候,但要是说出来柏浔可能就猜到了,因为他很聪明。
柏浔午睡醒了会吃点东西,应小澄起身准备去楼下的厨房看看。身上的睡衣就站在床边脱,柏浔就在旁边看也不在意。
他是运动员,每天都有高强度的训练。田径项目里练中长跑的身形都是修长偏薄,肩背腰身和大腿这些有肌肉的地方都不夸张,不是有攻击性的肌肉,比较内敛,也相对美观。
柏浔保持侧卧的姿势看应小澄被晒成小麦色的后背,微微隆起的肩胛骨,还算性感的腰线。
应小澄衣服换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和柏浔对视,“对了,你怎么没有换睡衣?”
以柏浔的习惯,他不管多累都会把睡衣换上了再躺在床上,像这样衣服也不换就在床上睡,以前从没发生过。
柏浔没有直接说原因,只道:“昨晚没有睡好。”
如他所料,他一句话就牵引了应小澄的心。
应小澄上身还光着,眉头已经蹙紧,转过身膝盖跪在床上,倾身观察柏浔的脸色,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柏浔的额头,“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睡好?”应小澄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觉得柏浔脸色苍白,“跟爷爷说了吗?让医生来给你把把脉吧。”
柏建林认识一个中医朋友,医术高明。
柏浔心里叹了一口气,拉开他的手坐起身,“不用。”
“那今晚要还睡不好呢?”应小澄看着柏浔绕过床走进卫生间,扯过上衣换上,走到门边看柏浔洗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应小澄总是这样话很多,柏浔习惯了从不觉得他烦,更何况能听出他的关心,就是有时候实在不想回答。
柏浔洗完脸要出来,应小澄脚一伸把他挡在门里,轻声问:“不能告诉我?”
“走开。”
“不走。”
应小澄有个弱点是痒痒肉,跟含羞草似地一碰就缩。刚好柏浔很清楚摸哪里管用,手一伸一捏,应小澄顿时弓得像虾米。柏浔趁机从他身旁走过。
“啊,你不许走。”
应小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又湿又热的呼吸全打在柏浔的后脖上。
柏浔低头想拉开他环在腰上的手臂,但应小澄抱得死紧,不留一点余地给他挣。
“你告诉我我就放开你了。”
柏浔微微蹙眉,“我没什么可告诉你。”
“肯定有。”应小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他比柏浔矮很多,身高差能让他在柏浔的背上待得很舒服,贴上就不想走了,软声细语地求他,“告诉我吧,求求你了,我好想知道。”
柏浔一个字也不想说,拉开门走出去。到了楼梯前,安全起见应小澄不敢再贴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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