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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撒谎了,你又没有尝试过!”
“我找过,那天我约梁露秋来我办公室讨论,我想你会一起来的,可是你没有来,我以为你在回避我……”
原来她那次会议果真是别有用心!我的心中闪过一丝的窃喜,我的愤怒渐渐动摇了,飘散了。
但我仍旧坚持着质疑:“那是,那是因为她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我不敢,我怕我追的太紧,罗尔,我怕你更对我躲之不及。我拿不准你,你反复跟我说你不喜欢女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到被冒犯了,我想跟你道歉,我怕你被我吓到了,可是我对你,却又不甘心只是道歉……”
我呆呆的看着她,是啊,我不是不喜欢女生的吗?但是同性和异性,对我来说,似乎没有那么明确的界限,而过去这两个星期的煎熬,让这种界限更加的模糊,一直到今天重新看到宋令瓷的时候,所有的规则、概念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我想要靠近她,靠近她,独自的占有她,像现在这样。
我觉得很委屈,一种既不理解自己也不理解现实的委屈,我感觉眼窝热热的,口不择言道:“你撒谎,你把一切都怪罪我……”
“罗尔,”宋令瓷唤了一声我的名字,似乎想要安抚我,让我冷静下来,她做到了。她伸出细长的手臂将我拥入怀里,我又闻到了那种清冷的栀子花香,我听到她在我耳边低诉:“我害怕打扰你,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出现在你面前,我本来今天不会来参会的,可是我知道你在这里,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就来了,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我想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可是我见到你,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和你说起,我没有想到,更让你厌烦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我质问。
“我感觉我要疯掉了!在我没有看到你之前,这种情感还能够忍受,可是看到你和别人坐在一起,笑容满面,罗尔,我嫉妒的要疯掉了!”
我理解,我想说我理解,我理解的是我和她完全相同的感受。
她挪开头,我们近在咫尺的看着彼此的眼睛,鼻子,嘴巴,那么近,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我的大脑发胀,像是一个渐渐充满气的气球,颤颤巍巍的要不受控制的飞起来。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那么炙热的对视着,用眼睛追随眼睛,用眼睛亲吻眼睛,这时候,突然听到不愿粗传来沉重的喧哗声和桌椅的挪动声,我的视线微微一歪,立即挣开了她。
看起来会议要结束了,那扇将我和宋令瓷隔绝在人群之外的中正之门正在颤颤巍巍打开,我正紧张的想要假装若无其事,手臂却被宋令瓷一把抓住了,我抬眼看她,顺着她的眼睛看到一旁的电梯,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的脚步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了电梯旁,电梯正停在本楼层,随着电梯门打开,我们一脚踩入电梯里,我扭头看到身后会议室的大门也大开着,人群鱼贯而出。
“我的东西还没有——”我想说我的电脑书包还在会议室里,可是我的话没有说完,我的嘴巴已经被宋令瓷突然的靠近堵住了。
她一手扶着我的脑袋,将我抵在了电梯墙上,她吻了我。
我睁大了眼睛,看到宋令瓷垂下的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电梯声响了起来,宋令瓷一下子松开了我,几乎在门开的同一刹那,我们恢复了正常的站姿,有人走了进来,没有发现异常,按了下楼键。
电梯里很安静,在电梯的镜面墙里,我看到宋令瓷的嘴角噙着笑,松弛又得意,我有些怨念的在镜面墙中瞪了她一眼,她看到了,对着镜面墙又笑了一下。
我沉沦了。
我知道,我早已经沉沦,只要宋令瓷朝我招招手,我就会无法控制的顺从她,跟随她,满足她。
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的我,神经太过于脆弱,会把一点点爱意,就当做救命的稻草,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却还以为自己只是勇敢的爱。
电梯到了一楼,随着电梯门慢慢打开,我才想起来我要说的话:“我的电脑还在会议室里。”
“丢不了!”
宋令瓷十分放肆的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出来电梯,她腿很长,步子迈的很大,我快步跟上她,忍不住道:“喂,照顾一下短腿小猫吧!”
宋令瓷放慢步子,转头微笑:“原来某只小猫知道自己腿短啊。”
很奇怪,我们就是那么快,那么快的成了十分熟悉的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发誓再也不会主动和她说一句话,可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的那些关于自尊的誓言就全都消失了,当她拉住我的时候,我只感觉我脑海里那些差距、距离、陌生感都不见了,我们是那么轻松的靠近彼此,好像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你要去哪里呀!”我问。
“不知道。”
“啊?”我大声喊道:“宋令瓷!”
“别急!”宋令瓷扯住了我用力挣扎的手臂,她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说话,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不是我最想要的状态吗?
“我以为,宋老师很享受那种大明星的感觉呢!”虽然感动,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毒舌了起来。
“什么大明星啊,”宋令瓷语气淡淡的:“我今天才知道,罗老师这么会讽刺的。”
“我,我没有吧……”我有些懊悔,向来,我在人前都是温柔可爱类型的形象,天性和理性,都让我回避冲突,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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