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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书予笑了笑让他放心:“没事,我喜欢现场看实物。”
作为原生家庭一贫如洗的倒霉孩子,虽然这两年过着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富豪生活,但这种几百万的买卖他还是想走一趟现场验验货。
果不其然,今天这蓝宝石肉眼可见货不对板,除开克重,无论工艺,光泽度还是纯度都不值七位数的价格,年代价值远远高于藏品本身。
“这位是…”
眼睁睁看着特意营造出来的相逢被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破,且不速之客还与他的猎物姿态亲昵,商亦诚见缝插针地打破了这二人犹如世界除你我之外他人皆是背景板的氛围。
听到问询,顾启安把眼神放在在场的陌生人身上,嘴唇翕动,却被先一步抢过了话头。
“这是我先生。”
死寂般的半秒钟过后,丝绒盒应声落地,谭书予同时接到了略带疑惑与难以置信的两道眼神。
“我结婚了,商亦诚。”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谭书予揽过顾启安的手:“我们回去吧。”
随手帮他披上薄毯,初冬的雨夜温度骤降,尽管察觉到谭书予和这位陌生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氛围,顾启安却什么也没问。
“好。”
直至他们走到大门快要消失在视线内,被震惊与不甘淹没到头晕耳鸣的商亦诚才堪堪回过神,平时面对各种投资组合高精尖科技依然条理清晰堪比数智机器的大脑顷刻间杂糅成一团愤怒的火焰,将一切燃烧殆尽,理智的天平摇摇欲坠。
他不禁低吼:“谭书予!”
这种毫不客气的直呼其名听得顾启安直皱眉,停下脚步想回头说些什么。
“不用理,走吧,我饿了。”
无法,顾启安最受不了谭书予这种难得一见的依赖语气,当下只能跟紧脚步离开,独留站在原地之人目眦欲裂。
“腾哥?”
收到同事的眼神暗示,张允腾有些为难。
工作这么多年,四十岁的张允腾自认什么难伺候的主没伺候过,况且商亦诚只是态度严厉,行事果决狠辣却不刁钻,所以他从不畏惧这位小辈,这大概也是商亦诚看重他的点,商亦诚不喜欢畏手畏脚的扭捏之辈。
但此刻是实实在在犯了难,因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商亦诚,愤怒暴戾与脆弱难堪这两种在他身上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同时登场了。
“商…总?”
张允腾试探着开口。
忍过一阵一阵的头晕目眩,商亦诚的大脑恢复运转强行压下在血管里沸腾的躁郁之火拨开一团团的乱麻,他突然想到说不定谭书予是在撒谎以击退他这位有仇的前男友。
对,一定是这样。
胸口被钢钉扎了似的痛悄无声息地转到了喉咙口,他缓了缓道:
“你去查下这两人的关系,有任何信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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