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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
轻轻擦拭的手一顿,青筋暴起。
心口的绞痛一层一层递进,昏暗的客厅中,男人的双眼被黑夜浸没。
要不什么都不管了。
反正他不可能爱上你,五年前不会五年后他找到有钱有爱的丈夫更不会,你又在这里挣扎什么呢,在这段无法割舍的感情中,你注定是个卑鄙无耻强行入局的第三者。
不要钱更不要他
“商亦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早已拉起浓重的黑色幕布,谭书予自噩梦中惊醒,他刚才做了一个虚实参半的梦。
上一幕是父亲抛弃生病的母亲,母亲奔溃自杀,下一幕是顾启安笑着安慰他会好起来的,转过头就躺在病床上和他母亲一样没了呼吸。
醒过来想到坐在一旁的是商亦诚,他想都没想就叫了对方的名字,手也不自主地捏住了对方的衣角以求获得安全感。
如果换作平常,商亦诚肯定是第一个感知到谭书予情绪需求的人,可枯坐半天仍处在情绪漩涡加上视觉失效的他并没有马上发现。
“我以为你的脑子里除了你那位先生已经谁都不记得了。”
谭书予愣了愣,第一次纠正了他:“不是先生,他不要我了。”
“什么叫不要?你很想他要吗?”
回忆起刚才那个残忍的梦,谭书予摇头,做完才想起商亦诚看不见。
“我想负起责任,我不想做一个伴侣生病就抛下他,让他独自承受的人。”
一片缄默后,商亦诚反问:“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对我负责。”
这三个字,他不止问了一遍,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被偏爱的答案。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谭书予没有撒谎,要问他对顾启安的感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爱他但是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但你要问对商亦诚,他就是不知道。
照理说,作为伤害方,他都没有资格在商亦诚面前大声说话,而商亦诚则完全有资格唾弃他辱骂他报复他。
可现实却是截然相反,他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爱和商亦诚斗嘴耍赖,习惯性接受他对他的好,相应地,商亦诚依旧在对他好。
这不,本就被噩梦吓醒精神处在脆弱状态的他,被商亦诚连续几个反问闹得脾气又上来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这话明显带着委屈,沦陷在漩涡之中的男人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哭了?”
“没哭。”不问就没哭,一问谭书予得死死咬着唇才能将眼眶的热意逼回去:“谁要在你面前哭。”
“别咬。”
感受到下颌温热的触感,谭书予既难过又觉得神奇,窗帘一拉黑灯瞎火的,商亦诚是装了夜视仪嘛。
“我想哭就哭,不想哭就不哭,轮得着你管吗?”
商亦诚知道他这是在生他刚才说的气话:“我说错话了,我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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